第205章 欣赏
明姮执扇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没懂他的意思。
“封地？”
不解道，“不是说诸位王爷要在京城守孝满二十七个月之后，才可离京就藩吗？如今就要定下封地了？还是说诸位王爷们这就要去就藩了？”
也不怪她不知道，实在是此事除了太后和皇后那里，半点儿消息也没透出去。
顾曜微微颔首，耐心解释道，“你就没发现，父皇登基至今，仍未下旨正式册封皇子公主们吗？”
明姮在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太妃，后宫妃嫔，太子，东宫的妃嫔名分都已经定下。
就连皇孙们也都早就下了旨意，姝儿和瑶儿郡主封号不变，但食邑早就提到了太子之女的份例。
可是好像唯独只有陛下的子女们，一直没有正式下过旨意，虽说称呼早就改了，但圣旨不下，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明姮点点头，追问道，“所以，这是为何？”
“父皇想先下旨定下名分，封地之事暂且搁置，但孤想一并将封地定下，以免后患。”
明姮问，“那此事若不定下，会如何？”
顾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父皇心软，总念着骨肉亲情，如今新帝刚刚登基，朝局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诸王齐聚京城居于宫外，和群臣走动极为方便，阿翁虽曾在遗诏中严令不许藩王和朝臣私下往来，可是他们暗地里有没有往来，谁又能全部摸清楚。”
说着，他的语气越发锐利，“孤的这些弟弟可不是安分的性子，若是长久不将封地定下，他们又久在京城，日子久了心思难免活络，今日结党，明日营私，保不齐就会生出事端，倒不如一开始就把封地定下，就算不能绝了他们的心思，但也能让那些朝中的糊涂蛋看清楚，别尽做些没脑子的事情，平白丢了性命。”
明姮握着扇子的手缓缓停下，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陛下终究是心软，一味的念着骨肉亲情，总想寻个两全之法，既不违逆先帝的意思，也能让儿子们不必远赴苦寒之地。
先帝的那道旨意，既是帮殿下，也是给殿下出了一道难题。
诸王本就不安分，还常居京城两年多的时间，要是册封的同时不定下封地，难免心存侥幸，甚至会觉得，陛下是不是还有些别的心思。
如此一来，迟早会生出祸端来，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有利于朝政稳固。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站在了太子这边。
皇帝的慈父之心她能理解，骨肉至亲，舐犊情深，她也是当父母的人，扪心自问谁能忍心将自己的孩子们送到千里之外。
可是顾曜是的她的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倚仗。
她能走到今日，生下兕儿，明家也再无人敢轻视阿娘和阿穆，全都是靠着他的照拂和恩泽。
将扇子搁在桌上，擡眸看向他，“父皇仁厚，顾念着父子情分，殿下顾念的是大魏的长治久安，也是为了诸位王爷们好，但妾身是殿下的人，自然是信殿下。”
闻言，顾曜的脊背陡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连日来与父皇对峙而憋在心中的郁气，尽数化为暖流，看着她清亮的眼神和毫无保留信任她的样子。
喉结滚动，他一言未发，只是起身将她揽入怀中。
他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纯粹，而坚定的信任。
明姮有些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的玄色朝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顾曜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是却异常安稳。
明姮所贪恋的就是这份安稳，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顾曜的下颌抵着她的发丝，声音动容，“阿姮，谢谢你。”
明姮温顺的靠在他怀中，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着，想要给予他慰藉。
半晌，明姮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语气添了几分柔和，劝诫道，“殿下，陛下是帝王，天威难测，陛下虽看重殿下，但你这般与他僵持着，终究于殿下无益，封地之事急不得，殿下不妨缓一缓，软下态度来，慢慢和陛下说明其中厉害。”
顾曜揉揉她的脑袋，“这法子没用，硬的软的孤都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