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纠结
陈姨娘点头应下，“好，我一定转告他。”
“说来，穆儿进武学也快三年了，也不知道从武学结业后会去哪里。”
她其实知道，儿子从武学结业后就要去军中了，说不得还要去边关搏杀，她虽担忧亦心中不舍。
但却从未表露，她知道，穆儿想靠着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成为她和姮儿的依靠，让她们再也不用受委屈。
陈姨娘的话倒是及时提醒了明姮。
她若要争那个位置，前朝必得有助力，阿穆若在军中谋得前程，混出个名堂来，她在宫中的底气也会更足。
而她的荣辱也就不用全然寄托于殿下的身上。
毕竟罗家在前朝的势力虽然谈不上权倾朝野，可也根深叶茂，在这一点上，她与罗芷柔实在差了太多。
至于她那个父亲，怕只想借着她的势往上爬，眼里只有利益算计，决计不会成为她的助力，只要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可是......
她转头看着母亲满脸的担忧和藏也藏不住的牵挂，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阿穆走的是武将的路子，在武学结业后，即便有忠显校尉的职位，起点比一般人要高得多，可是武将的功名，从来都是要拿命去搏的，沙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自小一同长大，姐弟情深。
她又如何能因为她自己的私欲，让弟弟去战场上拼命，更何况若是阿穆在战场上有个闪失，阿娘怎么办。
难道要让她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吗。
其实若她跟殿下撒个娇，阿穆留在京城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不一定非得去战场拼命，留在京城，甚至是留在殿下身边都无不可。
可是这个想法刚蹦出来，就被明姮否决了。
阿穆自小性子烈，心存大志，日日勤学苦练，从无懈怠。
她知道弟弟不是个甘愿屈居人下，被人庇护的性子，留在京城是安稳，却未必是他心中所愿。
明姮站在原地许久，忽而想起几年前即将进宫选秀时的光景。
彼时，父亲指着她攀上皇室的高枝，好让他的官阶更上一层楼，若是攀不上，就将她送去安平侯府，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对他有益无害。
那个小小少年，去了父亲的书房为自己争执，最后是被小厮拖出来的。
在她收拾行装即将进宫的前一夜，阿穆悄悄溜进她的房中，个头尚且还没有她的肩头高，红着眼眶跟她许下承诺。
“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武，将来建功立业，做大将军，成为你的依靠，谁也不能欺负你。”
那天的夜很冷，望着少年眼底的赤诚，明姮的心却是暖的。
思及此，明姮的鼻尖一阵发酸，玉佩被摩挲的越发温热。
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她虽是阿穆的姐姐，可也不能替他做主。
若是强行将他留在京城，阿穆也许并不会开心。
回头还是给阿穆送封信，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吧。
若是他志在沙场，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功名，她全力支持，他若是无意去边疆搏杀，只求安稳，那便在殿下那里给他求个好差事。
虽然不比在边疆拼杀升迁的快，但胜在稳妥平安。
至于那件事情，本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筹谋，定了定神，转头看向陈姨娘笑道。
“阿娘，这个还要看殿下的心意，回头我找个机会探探殿下的口风，然后再让人告诉母亲。”
陈姨娘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又叮嘱道，“对了姮儿，你可千万别在太子殿下那里替穆儿求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他的路总要他自己去走，不能一辈子都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