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如何收服
饶是如此，明姮也依旧没有将心底的打算告诉她。
但也不光是对钱嬷嬷，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无人知晓她心底潜藏的心思，她的野心，她的欲望，她的筹谋，从来都只敢藏在心底最深处。
这世上唯一知晓的，除却她自己，也就只有阿穆一人了。
明姮伸手将钱嬷嬷扶起，脸上荡开一抹浅笑，方才眼底的顾虑和猜忌已然散去，“嬷嬷对我这般推心置腹，连殿下的叮嘱都愿悉数告知，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嬷嬷藏着掖着。”
她擡手示意钱嬷嬷坐下，自己也坐回榻上。
“眼下我的确有一桩烦心事拿不定主意，嬷嬷在宫中多年见识深远，还请嬷嬷帮我出出主意。”
钱嬷嬷听见主子这话，心中一喜，急忙应道，“主子请说，奴婢听着呢。”
明姮不再犹豫，缓声将秀玲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才提出自己想拉拢秀玲为自己效力，让她做自己在太子妃身边的眼线。
话落时，明姮下意识的看着钱嬷嬷，这话既是试探，也是考验。
钱嬷嬷听罢神色未有半分异样，甚至还颇为赞同，“主子思虑得极为周全，这深宫中的算计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主子从前可以不在意这些事情，但如今有了小郡王，自然要多多筹谋，不然如何能护着自己跟小郡王周全呢。”
听着她的话，明姮心头大惊，万万没想到钱嬷嬷竟然会认同她的想法。
不过倒也省的她找说辞，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忙握住钱嬷嬷的手，温声道，“嬷嬷这话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这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钱嬷嬷不疑有他，毕竟妃嫔之间相互安插眼线实在是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情，她还觉得主子的动作太迟，不过，只要主子有这个想法就不算晚。
明姮握着钱嬷嬷的手，语气恳切，“嬷嬷阅历深看事情也透彻，嬷嬷觉得我该如何做才能让秀玲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钱嬷嬷沉吟片刻后道，“如今东宫之中，若说主子最该提防的就是太子妃，往她身边安插眼线没有半分不妥，主子早该如此，不光是太子妃身边，其他人身边主子也要想法子安插一两个眼线。”
明姮点头认同，“嬷嬷说的对。”
钱嬷嬷接着道，“至于太子妃那里，奴婢觉得只单单一个秀玲还远远不够，至于如何收服......人总有弱点。”
明姮面露疑惑，蹙眉道，“秀玲还不够，她可是太子妃跟前的贴身宫女，除去秀兰她就算是最得脸的。”
钱嬷嬷笑着摇了摇头，“主子心思细腻，偏漏了一层，方才您说秀玲受罚全是依靠那些蛛丝马迹猜测出来的，半分实据也无，主子就如何能确定她一定是受了罚，不能是旁的缘故呢？”
明姮张了张嘴，“我......”
这话她一个字也没法反驳，毕竟她说的都是实话。
见状，钱嬷嬷轻笑道，“且看她今日这模样，纵使真的受了重罚，怕也是半点口风都不敢漏，至于实情，除了承熙殿的人，恐怕没有人知道。”
顿了顿后又道，“咱们要确定秀玲是否真的受重罚，不妨从承熙殿中最低等的粗使宫女或者洒扫太监下手，这些人心思浅要收买起来也容易的多，秀玲若是真的被罚跪，这些人日日瞧着，必定最清楚，等真的确定后，知晓她到底受了多少罪，咱们才能对症下药，做下一步打算。”
明姮听完恍然大悟，佩服道，“果然还是嬷嬷想的周到，是我欠考虑了。”
钱嬷嬷笑着摇头，“奴婢哪里是想的周到，不过是在宫里待的日子久了，见的多听的多，慢慢的也就懂了这些门道。”
她谦虚的同时也不忘恭维明姮，“主子这般聪慧通透，至多三五载，定会比奴婢强上百倍。”
明姮掩唇轻笑，“但愿承嬷嬷吉言。”
话锋一转又问，“那若是确定秀玲真的受罚，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钱嬷嬷收起笑意，沉声道，“确定之后，不妨多观察一段时日，先探一探太子妃对待身边人到底如何，若只是一时气愤，并不经常苛待，那主子若要拉拢风险太大，不如选择其他的人，可若是她对身边人素来刻薄，想来这般责罚也绝不会是头一回。”
明姮有些担忧，“可近来这段时日，太子妃的转变很大......”
钱嬷嬷笑道，“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太子妃的脾性奴婢也有所了解，外面做的越好，太子妃心里的火就憋的越久，除了对身边人发泄，她也不敢在外面展露分毫，所以主子实在不必担心这个。”
明姮点点头，“那就好。”
听着钱嬷嬷的分析，明姮觉得自己方才的赌注是值得的。
“奴婢也是从小宫女爬上来的，自然最明白宫女的心思，秀玲先前不过是太子妃身边的二等宫女，因着秀红被贬才被提拔上来，论忠心，论得脸，远不及自小就跟着太子妃的秀兰，主子的路没选错，从秀玲身上下手的确比秀兰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