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掌事太监
钱嬷嬷却认真道，“不，奴婢以为当时您的举动也是因为您的本心是良善的。”
明姮笑笑没说话，钱嬷嬷接着说，眼中多了些算计。
“咱们只需先探清她心中所想，她是想取代秀兰成为太子妃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还是早就受够了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想要摆脱如今的境况，若是前者，便可互相利用，若是后者，那拉拢起来就简单多了。”
要是她想取代秀兰，那她们就可以提出条件，助她一臂之力，相互利用对方达到目的。
要是她想摆脱现在的日子，那就更好办了。
明姮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在宫中熬久了的，没一个是蠢笨的。
方才秀玲在时，不过寥寥数语，钱嬷嬷就看出这么多门道来，她却丝毫未曾察觉这个中细节。
忍不住感叹，殿下真是给她送来一个好帮手啊。
又想到顾曜跟钱嬷嬷说的那番话，心头甜意缠绕，殿下待她实在太好，太好，好到让她无以为报。
这般想着，心中对于顾曜的愧疚更深了些。
放任自己胡思乱想片刻，明姮便收敛起杂乱的思绪，擡眼看向钱嬷嬷，“嬷嬷所言极是，此事就劳烦嬷嬷多上心，先去收买两个太子妃殿中的低等宫女太监，余下的就等摸清秀玲的心思再做打算。”
钱嬷嬷轻声应下，躬身道，“好，主子放心，此事奴婢定会尽快办妥。”
明姮点点头，只说不着急，让她慢慢来就是。
钱嬷嬷半日后方才回来，恰逢方姑姑正在屋内跟明姮禀报着什么，规规矩矩的行过礼，静静站在一旁。
“主子，新进的这几个宫女太监，您可有什么别的打算？”
明姮摇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打算，就还照着从前的规矩来，一年之内不许踏足屋内，只让他们在院里做些杂事即可。”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些要紧的差事还是让几个老人来做，那几个宫女可让春燕夏荷帮着调教，至于那两个太监，就交给小全子调教吧。”
方姑姑刚要应下，钱嬷嬷忽然开口进言，“主子，如今咱们院里的人手不少，宫女们倒还好有方姑姑这个掌事姑姑在，可几个小太监那边，人越添越多，却始终没个主事的人，平日行事总也没个章法，不成体统。”
“嗯，说下去。”
见明姮并无不悦之色，她继续道，“奴婢愚见，主子可以考虑提拔一个掌事太监，专管院中所有太监的差事，主子也能省心些。”
明姮点点头，“我早就有过这个想法，只是我觉得他太急躁，不够沉稳，想让他再历练一段时日，我便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这其中原因方姑姑跟钱嬷嬷都心里清楚。
钱嬷嬷闻言轻笑，“看来主子早就属意小全子了。”
方姑姑笑着附和，“这是自然，不然当初主子也不会费尽心思让他拜吴总管做师傅。”
明姮点点头，算是认可方姑姑说的话。
钱嬷嬷顺势道，“既然主子早有此意，那不如就定下吧，他先前办错事，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办事越发尽心，性子也沉稳许多，若主子此时提拔他，小全子心中定然更为感激主子的恩德，往后只会更加忠心。”
明姮转头看向方姑姑，“姑姑觉得呢？”
方姑姑颔首扶着，“钱嬷嬷说的不错，奴婢也赞同，小全子这段日子的确长进许多，行事稳妥又尽心尽力，提拔他做掌事太监，合宜得很。”
见二人都赞同，明姮也不再犹豫，“去小全子叫进来吧。”
方姑姑转身去叫小全子，不多时两人就进来了，小全子只当主子是有事情吩咐他，恭恭敬敬的行过礼垂首立在一旁，静等吩咐。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一擡眼却瞧见方姑姑跟钱嬷嬷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姑姑先开口，语带笑意，“小全子，今日有一件大喜事落在你头上。”
小全子没懂这话里的意思，就听明姮笑着开口，“如今咱们望舒阁的人手渐多，太监们那边一直没个掌事的，我思来想去——”
小全子听着心头已经隐隐浮现出一丝喜气，凝神听着，果然下一刻明姮的温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今儿个就提拔你做院中的掌事太监，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