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确定
从景和殿返回望舒阁后，夏荷将她的外衫脱下，钱嬷嬷便掀帘进来。
见状，明姮示意夏荷退下，钱嬷嬷近前低声禀报道，“主子，秀玲那边的事情，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
明姮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钱嬷嬷此前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然真的收买了承熙殿里面的一个洒扫太监和一个粗使宫女。
也印证了她们之前的猜想，秀玲前阵子并非抱恙，是实打实的受了重罚，每日都要跪够两个时辰，连着跪了一个月。
明姮听完后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秀玲将养这么久，走路时依旧有些不稳，原来是因为膝盖受了那么重的伤。
她还嘲讽道，“罚就罚了，可到底是她身边最亲近的宫女，日日近身伺候着，就算真的有过，也该顾念几分情分。”
而且在宫中近身伺候的人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了，饮食起居皆要过她们的手，她就不怕哪日底下人受不了，往她饭菜里面添些东西，送她去见阎王，不过这些话明姮也只是在心里说说。
罗芷柔连一瓶好些的伤药都舍不得赏赐，还要秀兰偷偷跑到太医院求药，这般凉薄也难怪先帝驾崩时，未见她有多悲伤。
春燕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进来，将茶盏搁在明姮手边，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明姮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茶盏。
钱嬷嬷压低声音道，“太子妃待身边人并不宽厚，动辄打骂训斥，半分情面也不留，先前收买的那两个人，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见过秀兰跟秀玲脸上顶着巴掌印，头发散乱的从正殿出来。”
明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只是淡淡道，“果然如嬷嬷所言，她在外头披着一层贤惠大度的皮，可是对待身边人终究还是暴露出藏在底下的本性。”
擡眸望向窗外，“不得不承认，承熙殿的规矩极严，这般严重的事情竟然半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可见她也是有些手段的。”
钱嬷嬷附和道，“这是自然，否则她也不能稳坐正妃之位这么多年。”
明姮笑笑，转而移开话题，赞许道，“不过还是嬷嬷有法子，竟然真的能收买承熙殿的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钱嬷嬷闻言，谦卑道，“主子谬赞，您忘了奴婢从前在东宫就是管这些杂事的。”
明姮一愣，这才想起钱嬷嬷以前在东宫就是负责管着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顺带调教调教新进宫的小宫女们。
钱嬷嬷说她去查看了承熙殿宫女太监的名册。
倒是真找出来两个堪用的，这次收买的那个洒扫太监，原先就是负责打扫园子的，那太监犯了几次错，都是她帮忙遮掩或者求情，不然怕是早就送进典正司去做苦力去了。
至于那个粗使宫女，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从前也多有照拂。
而这两人，那个洒扫太监干活偷懒还贪财，而那个宫女，家中尚且还有母亲和四个弟弟妹妹要供养。
但粗使宫女俸禄微薄，根本不够使，恰好钱嬷嬷出手又大方，两人一个贪财，一个需要银子，也算是各取所需。
钱嬷嬷笑着道，“不过也是赶巧他们竟都分到了承熙殿当差，不然想要打探到内情，还要费上好一番周折呢。”
明姮自然知道钱嬷嬷不过是谦虚罢了，她在东宫几十年，怎会只有这点子本事，即便不是那两个人，也会有其他人。
不由得再次感慨，自己真是多了个得力臂助。
唇角轻扬，擡眸看向钱嬷嬷问道，“先前嬷嬷说要探清秀玲是否真的受罚，如今既已确定，也观察了这些时日，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知道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嬷嬷打算如何确认？”
其实要确定她的心意不难，但难的是，如何不打草惊蛇。
钱嬷嬷笑着道，“奴婢瞧着秀玲的腿没好全呢，咱们这里有不少殿下赏赐的灵药，太子妃这些时日很是大方，常让人往各处送东西，秀玲定会过来，等她下次来时......”
她凑近明姮耳边，低语几句。
明姮听罢，笑道，“这不就是还让我当好人吗。”
不过倒也觉得此法可行，颔首道，“甚好，就照着你说的法子来吧。”
其实钱嬷嬷的法子就是等下次秀玲来的时候，想法子让她摔一下，明姮是婚事关心一下，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赏赐她伤药，然后就能趁机拉近关系了。
钱嬷嬷接着道，“到时候主子好好关心关心她，若是她有所动容，咱们就可以旁敲侧击的问上几句，确定她的心思，要是她防备心重也无妨，回头奴婢多寻几个机会，等碰上她时，关心几句她的伤势，慢慢的她的防备心自然会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