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处置，升位
只是第二日一早，明姮去景福殿请安时，却发现柳氏没来。
正在疑惑时，罗芷柔开口了，“今晨太子妃已查明，选侍柳氏便是害了薛芳仪腹中皇嗣的幕后黑手，从前柳氏与薛芳仪起过冲突，她便下此毒手。”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想不通柳氏有什么理由对薛如出手。
“明芳仪，昨日太子妃叫了你去，就是因为之前在晋王府她讥讽你那件事，柳氏受了罚，因此记恨上了你，故铤而走险嫁祸于你，你受委屈了。”
明姮当即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她亦是面色一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居然是这样。”
说着说着，竟然抖着肩膀轻微啜泣了起来，用帕子遮住眼睛，哭道，“妾身没想到柳姐姐居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做了这样的恶事，薛芳仪和孩子是被我牵连了。”
罗芷柔开口劝慰道，“哎，怎能怪你，是薛氏与她生了龃龉，与你何干。”
明姮这才将帕子拿开，柔声道，“谢太孙妃宽慰。”
罗芷柔笑了笑，又安慰了她几句，赏了不少东西，众人很快散了。
众人离开后没多久，罗芷柔就被太子妃叫去了东宫，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
午时未到，皇后的懿旨传了过来，选侍柳氏谋害皇嗣罪不可恕，赐毒酒一杯，并问责母家，芳仪薛氏造此横祸，深感怜惜，着即晋位良媛。
一赐死，一晋位。
此事便算是正式尘埃落定，其中有牵涉的所有人，包括柳氏的宫女，还有被收买的太监，以及护主不力的薛氏贴身宫女皆被杖毙。
方姑姑端了碗莲子羹过来，轻声道，“主子，您午膳都没用多少，用碗羹汤吧。”
明姮没接，看着水缸里原本十分活泼的那几尾红鲤，这会儿却有一尾浮在表面，“姑姑，你说薛如升了位分，她会高兴吗？”
方姑姑嗫嚅了半晌，才道，“应当会的吧。”
“呵，可是太医说她的身体不成了，不但有损寿数，余生都离不了汤药，连做母亲的权力都没有了。”
明姮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同情，有悲凉，有惶恐，还有茫然。
薛如前两个月，仗着腹中的孩子是那样的盛气凌人，可如今才过了多久，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氏死了，那些宫女太监也死了，她也被升了位分。
回想当初她升为芳仪时，虽然心中有些不安，可是那种雀跃的心情却做不了假，但若是要让她跟薛如一样。
失去孩子，失去半条性命，失去做母亲的权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明姮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听说太子妃自那日后一次都没有再去看过薛如，殿下也是，“人命在这宫里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想到昨夜方姑姑的话，如果她没有看错，那这件事的背后太孙妃就是幕后推手，薛氏失子，掺了薏仁米粉的宝相花纹样的月饼，柳氏因为嫉恨嫁祸于她。
一环扣一环，若她无法自证，死的就是她，此计不成，死的人就成了柳氏。
随即，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过的茫然，惶恐与不安，瞳孔微缩，攥着衣角的手已经泛白。
她真的能在这深宫中活下来吗？
“在想什么？”
忽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的她险些尖声叫出来。
顾曜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孤，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的表情才终于放松下来，见她平复了下来，顾曜才松开手，改为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明姮指着水缸里浮起的那尾红鲤，喃喃道，“殿下，这条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