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可想出宫
顾曜握着她的手，“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在这宫中困得太久，尤其是这段时日，你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多，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些。”
明姮眼眶微红，殿下竟只是想让她开心些。
但却也依旧不愿让他为难，“我都在宫中住惯了，没什么的，而且咱们出宫也不方便。”
顾曜又何尝不懂她的心思，知道她事事都为他考虑。
温柔的看着她，“我既说要带你出去，其余的事你便不用操心，兕儿可以送到母后宫里，至于东宫的事情就交给何氏。”
明姮虽心动不已，但还是犹豫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心底自然是向往宫外的，但是她入宫这么些年，早已习惯了这四方宫墙而且身为后妃，自由早就离她很远了，那些念想终究只是奢望而已。
她转头看着顾曜，眼神认真，殿下从未对她说过谎话。
沉默片刻后，终是忍不住问道，“那殿下此番要去何处。”
顾曜的眼神略微冷了些，将青州的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下。
明姮听罢，眸中满是震惊，“竟还有这种事情，那当地的知府和那些官员们也坐视不管吗。”
顾曜冷笑一声，“他们从中分利的也不在少数，若有人上报此事，也不会拖到赵世昌查账时才被发现。”
明姮压下心底的震惊，眼神动了动，擡眸望着顾曜，语气轻缓却藏着试探，“那若此事查实，当真是赵王所为，殿下打算怎么做？”
顾曜眸中翻涌着冷意，“若只是敛财尚且不是罪无可恕，起码爵位还是能保住的，可他们若是结交官员，私购甲胄兵器，亦或做了别的事情，要么夺爵，要么囚禁终生。”
他的语气沉了沉，最后说道，“不过到底还是要看父皇的心思。”
他现在还尚且不是皇帝，若是父皇执意保他们，那他也无甚办法。
明姮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触及底线，殿下也不会全然不顾及亲情，一丝余地都不留。
指尖不自觉的蜷了蜷，暗自思忖着，那件事要不要告诉殿下呢？
在心中几番纠结之间，指尖攥的都有些发白，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她不能说，殿下待她已经足够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殿下左右为难。
这边顾曜的眼神软了了下来，不再谈论此事。
“好了，这几日你早做准备，等到时我会向父皇请旨带你出宫，其余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明姮眉眼舒展，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应了声，“好。”
三日后，赵世昌便呈上了核查结果，楚王、吴王的封地也有这般隐田避税的乱象，而且更让人心惊的是，吴王至今还在京城。
青州一府可以说是巧合，但三王封地皆是如此，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泰安帝看着奏折，眉峰拧成一团，神情沉郁。
顾曜瞧着泰安帝的神色，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天下州府数百，偏偏三位王叔的封地之中出现这乱象，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泰安帝低叹一声，声音沉哑，“朕知道，可他们终究是朕的兄弟，你阿翁临终前曾交代过朕，要善待他们，朕......”
“儿臣知晓父皇仁慈。”
顾曜语气沉稳，语气更加恳切，“可赵王几人的小心思，父皇岂会不知，这些年他们从未安分过，当年惠淑贵妃就是看出他们心存异心，所以才在弥留之际，向阿翁哭求，赵王和楚王才得以离京就藩。”
“您和阿婆也曾向皇祖父求情，可是他们何曾念过半分恩典，如今他们离京就藩已有数年，可是竟然在封地暗自经营，视朝廷法度于无物，父皇还要容忍到何时？”
皇帝的面色当即凝重起来，面上犹豫之色渐弱，顾曜见状当即趁热打铁道，“父皇念及手足亲情，可父皇身系天下，是万民之君，岂能因为顾念兄弟情分而置天下法度，黎民疾苦于不顾，青州之地亏空的税银，皆是本该上缴的粮饷，若不根治，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泰安帝缓了缓，沉声问道，“那你觉得若查到与他们有关，此事该如何处置。”
顾曜的语气缓了几分，“父皇仁慈，不愿手足相残，儿臣以为，此事查明之后，若三位王叔的确牵涉其中，便令他们将私吞的税银、隐匿的田地尽数交还朝廷，归入户部账册，若他们肯俯首认错，真心悔过，便小惩大诫，给他们留些颜面，降旨申斥一番，也就此事便可揭过。”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但若他们仍旧执迷不悟，不肯悔改，那便不能再顾念旧情，当按朝廷法度严加惩处，以正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