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马记商行
顾曜冷笑一声，“所以这便是马万山敢肆意哄擡粮价的倚仗。”
明姮轻声道，“如此那二十多万两的缺口就对上了，想必就是通过这些所谓的孝敬和节礼，源源不断的送入赵王府。而赵王借马记商行之手敛财，马万山则依仗赵王的权势，在青州一手遮天，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顾曜脸色阴沉的可怕，“好一个赵王，勾结地方商人，搜刮民脂，践踏律法，胆子真是大的很。”
说罢，擡头看向玄衣，“继续查，把马记商行历年输送给赵王府的银钱数额，还有其他商户，给赵王到底送了多少钱，都一一查清楚，不能有半点遗漏。”
“属下遵命。”
玄衣躬身领命，刚准备转身离开，明姮忽然开口，“这般隐秘的银钱往来，明面上怕是查不出来什么，即便是暗中追查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是吗？”
玄衣微微一愣，颔首道，“夫人所言不错。”
明姮转头看向顾曜，“如今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追查了，我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与否？”
顾曜颇为意外，“说说看。”
明姮将自己的法子说出，顾曜和玄衣都愣了片刻。
顾曜轻笑一声，对着玄衣略微颔首，“去办吧。”
玄衣领命退下，顾曜看向他有些意外，“阿姮竟还能想出这种法子？”
明姮有些脸红，轻咳一声，“阿穆那臭小子幼时抢糕点抢不过我，便常偷我的糕点吃。”
顾曜大笑起来，“这小子竟还干过这样的事儿呢，等他回来，我给你出气。”
明姮已许久未见弟弟，虽然一直有报平安的书信送来，但心中还是挂念他的安危，再说那都是幼时的事情了，他哪里还会和弟弟计较。
当即便维护道，“不行。”
谁知一转头便看见顾曜憋笑憋的辛苦，明姮随即反应过来，羞恼道，“殿下又笑话我。”
顾曜哈哈大笑，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跟她认错，“阿姮莫气。”
明姮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
而明姮的法子，其实就一个字，偷。
玄衣挑选了一个过目不忘，轻功绝顶的暗卫，让他趁夜色潜入了马记商行的账房，那地方虽守的严密，但对于暗卫来说，却如入无人之境。
那暗卫悄无声息的没入帐房后，寻到了那本记着田产挂靠明细和赵王府行贿往来的账本。
快速翻阅熟记，半点不碰账房内的其他对象，待记清之后，又将账本放回原位，把账房内的一切恢复原样。
外面守着的护院毫无察觉。
暗卫归府后，即刻默写，不过两个时辰，便将挂靠在那些举人秀才名下的亩数姓名以及马记商行历年向赵王府输送的银两的数额，还有时间都一字不落的誊写出来。
明姮账本逐页翻看，两人一个念，一个算数额。
而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马记商行仅去年一年就向赵王府输送白银三十余万两。
明姮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还只是马记商行一家，这青州城绝不止只有马万山一人依附赵王，若是其余富商也效仿，借着各类由头孝敬，赵王这些年积攒的财富数额怕是极为惊人。”
顾曜眸色沉如寒潭，“他身为亲王，光是朝廷发的俸禄和封地内的供奉都够他花了，却仍旧如此贪婪，如此巨额银两，足够他暗中培养死士拉拢朝臣，甚至收买地方驻军。”
“若长此以往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顾曜眼神添了几分狠厉，“有了这些，就不必在外围耗着了，傅策传我的令……”
傅策微微拱手，顾曜道，“让赵王府的那根眼线动起来，五日内务必查清王府的收支账册，与礼单存盘以及每年年节收的各方孝敬明细单子，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顿了顿后接着道，“另查清赵王除日常用度外的所有额外支出，尤其是大宗款项的去向。”
傅策忙劝道，“郎君，那根线我们埋了许久，如今动用是否有些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