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招供
进入院内后，明姮故意慢行几步，将吴守忠叫到僻静处。
轻声道，“吴总管，我有一事想托你去办。”
吴守忠忙道，“您说笑了，你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就是。”
明姮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几两碎银，又摸出几张银票。
“你将这些交给方才那个女儿被抢走的百姓吧，让他拿着这些钱给他娘子请个大夫，他女儿回家后，就让他带着妻女离开青州吧。”
吴守忠有些不明所以，“您……”
明姮微叹一声，“他女儿被人强行掳走即便回家，名声也已经保不住了，想要不受人非议，只有远走他乡，远到谁也不认识，这些钱够他们置办些田产，开个铺子，只要勤快些，也能安稳的过完余生了。”
吴守忠总算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心里不禁叹道，“明主子考虑的甚是周到啊，那女子虽是被人抢走的，可就算回了家，日后也必定会受人非议。”
忙接过银票，恭声道，“您放心，奴才一定办妥。”
明姮点点头，这才转身回了漱玉堂。
而赵王的那个心腹才刚走出没多远，便被悄无声息的控制住，连一声响动都没发出。
赵王府带来的人尽数被太子的侍卫隔在外面，半点消息也接不到，也进不去。
而赵王进了别院之后，就被晾在了正堂，被护卫把守的严严实实，赵王哪里也去不了。
漱玉堂内，明姮轻步上前，双手递上一杯清茶，声音轻缓，却带着担忧。
“伯衡，你将赵王软禁在这里，若是王府的侍卫……”
顾曜接过茶盏，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眸中寒光一闪，“王府护卫不过八百，那两千精兵，我已让他们入城，只要拿到证据，赵王府即刻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至于他的私兵，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顾曜下令还不到一个时辰，马记商行的东家马万三就被五花大绑，押送至别院。
而马记商行的所有铺面和马家，甚至是马家的别院也全都被查封。
马万山刚进来时还强撑着镇定，跪地行礼，“草民马万山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草民犯了何罪，太子殿下……”
还没等他说完，顾曜便擡眸冷冷的看向他，声音如寒冰一般，“强占农田，收取重租，强抢民女这些事你可认罪？”
马万山心头一颤，却仍旧硬着头皮狡辩，“殿下明察，草民做生意从来都是依律法行事，那些田地并非强占，草民是从那些农户们的手里买来的，至于佃户交租，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草民可从未做过违反律法的事情。”
顾曜闻言低笑一声，只是那笑意半分温度也无，直叫人遍体生寒。
挥了挥手，厌烦道，“拖下去。”
不过半日，骁武侯就带着一摞摞账册，还有马记商行的掌柜，还有那些仆人们的供词回来了。
卫衍也将那些受苛待的农户也记录成册，一并送了回来。
漱玉堂内，明姮坐在屏风后面，吴守忠站在顾曜身侧。
成山的证据放在了马万山面前，顾曜垂眸扫了一眼，淡声道，“你看清楚了，光是凭着这些，你死上一万次都足够了，凭你是没这个本事的，但你若愿意替别人背锅，别说你这条命，你马家上下一个人都别想活。”
然后忽而笑道，“但你只愿意招供，背后到底是谁在给你撑腰，孤可以答应你，保你马家留一丝血脉，不赶尽杀绝。”
铁证如山，加上太子字字戳心的话和最后的保证，让他本就紧绷了大半日的心神彻底崩断。
马万山瘫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连连磕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这些事都不是草民的本意，都是早都是赵王逼着草民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