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摊牌
明姮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担忧。
上前一把抓住顾曜的手，慌张的打量着他，眼中全是后怕，“伯衡，你没事吧？”
刚才在屏风后面看见赵王暴怒之下拔刀时，那刀锋寒光一闪，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险些跳出来。
顾曜原本冷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伸手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我没事。”
明姮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
“方才实在是太凶险了，万一赵王不是想对马万山动手，是想对殿下……”
剩下的话明姮都没敢说出来。
顾曜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无比，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都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明姮半晌才缓过一些来，顾曜半揽着她，一边安抚一边吩咐，“骁武侯，马万山方才还没吐干净，你亲自去审。”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领着卫衍，搜查马府，还有马家所有的别院和马记商行的所有铺面，账册，田契书信，一律封存，然后带回来，让随行的户部官员给孤一笔一笔的算。”
骁武侯躬身道，“是。”
不过半个时辰，骁武侯就将其他的内情从马万山的嘴里撬了出来。
除了赵王胁迫他强占农田之外，将那些农田挂靠在举人秀才名下的法子，以此逃避朝廷税赋，也是赵王教他的。
除此之外，他还供出青州城内不止马家一家为赵王所胁迫，替他敛财。
还有城西的盐商李家，城南的布商赵家，城北的开当铺的的张家。
他们都用同样的手段强占良田，逼迫原来的那些农户们做佃户，收取高额的租金，再将这些田地挂靠在有功名的读书人名下。
最后将所得赃款，除给这些秀才举人的孝敬以外，其余的九成都送进了赵王府。
骁武侯捧着马万山的供词进来后面色凝重，低声道。
“殿下，这次我们怕是挖到了赵王的老底，赵王又在青州经营多年，臣怕他狗急跳墙，还请殿下小心行事。”
明姮在一旁轻声开口，“骁武侯不必多虑，殿下早已秘密从莱州府调来了三千精兵，此刻已经布防在赵王府四周，只待一拿到证据，便会将赵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骁武侯一怔，随即在心中感叹太子真是深谋远虑，当即拱手道，“殿下运筹帷幄，臣自愧不如。”
随即顾曜便下令将城西盐商李家，城南富商赵家，城北当铺张家的东家尽数捉拿归案。
这几家商行的所有宅院，田庄铺子等，也与马家一样，全都被查封。
这几个富商被押到别院时刚开始也和马万山一样嘴硬的很，半个字也不肯说。
但顾曜却只是淡淡挥了挥手，“将他们和马万山关在一处。”
不过半个时辰，那屋子里面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拍门声，几人哭着求饶道。
“殿下，草民认罪，草民愿意认罪！”
“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开恩，草民什么都说！”
待他们拍打的没有力气了，里面的呼喊声越来越小，顾曜才让人将门打开。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跪倒一片，方才的傲气半点都不剩了。
马万山那会儿都已经把该吐的全都吐出来了，他书房中的暗格存放着他与赵王所有的密信和私章，还有挂靠的秀才举人的名下的田产名单。
他哭求道，“太子殿下，草民愿意献出九成身家，只求殿下能给草民留些血脉！”
那盐商李氏也跟着哭道，“殿下明察，草民也是被赵王胁迫的，不敢不从啊，草民愿意交出所有的账册，还有草民也愿意献出九成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