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赵王癫狂
虽然心中慌乱无比，但赵王却仍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所谓亲王的骄傲，擡眼死死的盯着顾曜。
“你想怎么样？本王终究是陛下的亲弟弟，是你的皇叔，武宗皇帝的亲子，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本王吗！”
顾曜闻言轻蔑的笑了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杀你，脏了孤的手。”
他微微俯身，目光冷冽，“阿翁临终前，曾百般叮嘱孤要留你一条性命，孤答应了他老人家，自然会做到！”
赵王一听，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而且皇兄一向仁慈，他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赶尽杀绝的！”
顾曜眼神淡漠，直起身子，“父皇仁慈，可他的善心不会用在你这种人身上！”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目光变得戏谑，赵王心中一慌。
顾曜道，“孤的确曾答应过，阿翁要留你一命，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说着，他的声音宛如修罗一般，残忍至极，“我不会杀你，反而你还会好好的活着，但往后，你只能困在京城的一方院子之中，永世不见天日，孤会保你吃穿不愁，但没有人会跟你说话，也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你就一个人在那四方天地里，无声无息的，孤独终老吧！”
赵王彻底崩溃，状若疯狂嘶吼着，“父皇，父皇，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就是您选的好孙子，这就是您定下的储君，您才走了多久，他就要对您的亲儿子下此毒手啊！”
顾曜听着他喊阿翁时，脸上只剩下厌恶，“聒噪！”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直接下令，“拖下去，严加看管！”
然后赵王被一路拖出正院，又扔回了方才的那一座偏院。
明姮从屏风后走出来，叹道，“赵王方才那模样……”
它听到赵王还有脸喊武宗皇帝的名字时，都恨不能上去扇他两个耳光。
武宗皇帝为了他们的性命做了多少打算？明知放他们离京就藩，是放虎归山，但还是同意了，可到底他们还是辜负了武宗皇帝和惠淑贵妃的一片慈心。
顾曜眉宇间闪过一抹寒色，“他还有脸提阿翁，阿翁若在世，知晓他私吞赋税，抢占民田，勾结奸商，私造兵器，做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谋逆祸国的勾当，只怕是会亲手废了他。”
他最是了解阿翁，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就算是他的亲儿子也不行。
明姮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声音温柔。
“先帝御极近四十载，他的眼光怎会有错，你心中有社稷，有百姓，我想这才是先帝立你为储君原因。”
而赵王的所作所为却丢尽了宗室的脸面，更触犯了皇家的底线，即便是先帝在世，也绝不会姑息。
没多久骁武侯大步走进漱玉堂，手里捧着一摞账册，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殿下，臣幸不辱命，小云庄内赵王私铸的兵器已全数拿下，人赃并获，赵王府也已封禁，从赵王的书房中搜出了这些账册，而府中女眷下人一律原地看管，只等殿下处置。”
顾曜微微颔首，甚是满意，“很好，回京之后孤定会禀明父皇，论功行赏。”
骁武侯喜形于色，“谢殿下。”
待骁武侯退下后，明姮在一旁轻笑道，“此番青州之行，虽有些艰难，但总归也还算顺利。”
顾曜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只剩温柔，“辛苦你，这些时日，一直陪在我身边。
明姮摇了摇头，“我并没做什么。”
说完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些举人和秀才，用特权为那些奸商挂靠田地，此事有违律法，你打算怎么处置？”
经查，青州的举人和秀才中有至少近一半的人都参与其中，若是处罚过重，青州的文脉也等于断了一半，但若是处罚过轻，便不能造成足够的威慑。
顾曜眼神冷了一些，“此事事关重大，我会令人将涉及的名单都整理出来，回京之后面呈父皇，最轻也是除去功名，按律治罪，两三代内不许科举，也是有可能的。”
而以马家为首的几家商户，马万山四人，和他们的家眷已被尽数打入青州府大牢，等候圣裁。
顾曜本是想带着明姮出来散散心，不曾想反倒让她跟着操劳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