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结果
后面的几日,陛下准了顾曜几日假,他没什么事做,便整日待在望舒阁。
东宫便渐渐传出风声,说明侧妃的病,怕是早就好了,只是一直在等太子殿下回京而已。
如今殿下回宫了,也没见他避讳什么,众人便都猜测,大抵用不了多久,明姮的病就要好了。
对此明姮只笑了笑,让他们尽管去猜,传的越厉害,就说明他们越笃定这个说法,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而对于赵王和楚王的处置,朝中也是争论不休。
有的人觉得赵王私铸兵器,有谋逆之心应当斩首示众,以警示天下藩王,而楚王也要重罚。
而有的人却觉得赵王和楚王毕竟是陛下的亲弟弟,虽犯下大错,但罪不至死,削爵囚禁即可。
还有一小部分人,顶着太子能杀人的目光,为赵王和楚王求情。
称赵王和楚王虽有不法之举,而赵王虽然私铸兵器,却并未谋逆,不当以谋逆罪来论,只要申斥罚俸,至多由亲王降为郡王。
而泰安帝却始终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争吵。
不过在朝中要求重罚赵王和楚王的还是占大多数,而泰安帝这些时日,将顾曜呈上来的奏折看了又看。
在朝臣们争执的第八日,泰安帝去了一趟长陵,又去了一趟慈宁宫。
第二日早朝便降下旨意,
削去赵王和楚王的爵位,贬为庶人,赵庶人和楚庶人连同他们的家眷,终身囚禁于京城。
襄州知府被斩首示众,其家眷按律法,该流放的流放对充军的充军。
女眷则多数入了教坊司,成了贱籍。
此次牵涉其中的富商士绅罪重者判斩立决,其余的或流放或抄没家产,一律交由刑部处置。
至于那些举人和秀才全部革除功名,两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打板子,流放,亦或是入狱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除此之外,陛下更是亲自下令,自此往后,凡富商士绅再敢有隐瞒田地,妄图逃避赋税者,一经查实,抄没家产全族流放,罪重者斩立决。
还有凡是朋党,攀附权贵的,有功名者,一经查实,不光本人要问罪,三代以内,子孙皆剥夺科考资格。
至于赵庶人和楚庶人被圈禁的地方不是宗人府,也不是他们原来的王府。
而是位于东安门附近,两处被抄没多年的闲置宅子,看守的护卫全都是顾曜的亲信。
赵庶人和楚庶人则是被单独关在一个院子里面,空无一人,院门封死,只留下一个洞口每日送饭。
退朝之后,顾曜连朝服都没换,就来了望舒阁。
心里面憋着一股郁气,一见到明姮那副在外人面前不能显露的情绪便再也藏不住了。
明姮给他递了杯清茶,在他身边坐下,顾曜才皱着眉,沉声道,“他二人贪赃枉法,私藏兵甲,鱼肉百姓,哪一样不是死有余辜,可我答应过阿翁,要留他们一命,对于父皇来说,圈禁终身也已经是极限,但我还是觉得太轻了。”
明姮按住他的手臂,声音温柔,“伯衡,我知道你心中郁气难消,但如今他们的爵位已经被废,且终身圈禁,再无半分翻身的可能,与死无异。”
她顿了顿,声音放的更轻,“陛下终究是念着兄弟情分,而且陛下是仁君,若是将他二人杀了,岂不是要落下一个残杀手足之名,如今这般结果,朝野安定,百姓心安,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听着她的话,顾曜心里的那股躁意渐渐平复下来,望着明姮沉静温柔的眉眼,忽然笑道,“你说的对,是我执念太过了。”
随即眼底却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冷光。
“往后他们只能困在那方寸之地,这样的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明姮心头微顿,温声道,“那就别不开心了。”
顾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隐藏的寒意,在心里想着。
“阿姮说的对,他也不能丝毫不顾及父皇的感受,所以他们最好祈祷父皇能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只要父皇一日健在,他们便能茍活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