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生意
老夫人见她将人都支了出去，眼底眸光微闪，心中立刻就明白她是有要紧的话要单独跟自己说。
明姮含笑开口，“祖母一路从老家赶过来，舟车劳顿，您才歇息了没两日，便劳您进宫，是孙女的不是。”
老夫人笑的慈和，“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这几日早就歇过来了，不碍事的。”
两个人又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家常，明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到了大房和二房的身上，关切的问道。
“对了，不知大伯和二伯近来身子可还康健，老家一切可都还安好？”
老夫人顺着她的话头回了几句，说一切都好，又说了些琐事，明姮听得认真，然后又问了几位堂姐堂妹，老夫人都一一回了。
然后她才极为随意的，似乎是顺带着提了一句，“几位堂兄如今是在跟着大伯和二伯打理家中生意，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老夫人的眼神几不可察的沉了沉，面上却是叹了口气，摆着手道，“那几个啊都是些不成器的，也就知道跑跑生意，半点出息都没有，指望不上他们。”
老夫人的话只说了一半，真正的心思却是半分也没往外漏。
明姮倒也不急，这会儿本就是试探，两人又闲谈几句，老夫人轻轻撚着手上的佛珠，顺势将话头引到了明茂的身上。
“不过这几年你父亲官运亨通，你大伯二伯经营生意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些本事，因此咱们家的生意这几年倒也还算顺畅。”
说着，她擡眼看向明姮，脸上笑容越发温和，“只是说到底，咱们明家能有今日这番光景，还是亏得你在宫里争气，不然哪有如今这般体面安稳的日子。”
明姮微微一笑，谦逊道，“祖母言重了，我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小小妃嫔，哪里有这般大的本事。”
老夫人当即将功劳全都一股脑的算到她的头上，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你这孩子就是太自谦了，谁不知道，咱们家能有今日，全靠你在东宫站稳了脚跟，得了太子殿下看重，又生了皇孙，陛下跟皇后都疼的跟什么似的。”
“你父亲你兄长和弟弟的仕途，家里的生意，就连我这个老婆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没沾你的光。”
这话虽是恭维，却也是实话。
老夫人夸的天花乱坠，明姮也只是静静的听着，良久才轻轻一叹。
“唉，不过是人前看着风光罢了，这宫里的日子……”
说着忽然止住话头，似乎是在回避什么，“罢了，不说了。”
老夫人似乎十分能体会到她的不易，顺着话往下说道。
“祖母也知道你在宫中不易，说到底还是咱们家在前朝能撑得起场面的人太少了些，澈儿和穆儿如今在边疆虽立了功劳，升了官，但到底还是太单薄了些，只靠你父亲和他们兄弟二人终究是独木难支啊。”
说着，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道，“若是能多几个人帮你，你的底气自然也就更足些，在宫中的日子也就能容易些。”
明姮顺着她的话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露出几分无奈和赞同。
“祖母说的是，只是咱们家入仕途的就这么几个人，我身在后宫，许多事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什么法子呀。”
这话正戳中老夫人的心思，闻言她眸色一亮，立刻明白明姮是在顺着自己的话接茬。
心中心思微动，已经猜出了明姮多半是想在前朝多几个自家人，也好给她能增添些助力，当即坐直了些身子，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明姮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只是大伯与二伯一直都在经商，我便是有心想帮衬，也无从下手，有些事情我身在宫中，也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干着急。”
老夫人一听这话，眼底眸色更亮，把话递到自己跟前了她也不再犹豫，当即接过话头，语气也更加恳切。
“你说的是啊，不过大房跟二房那几个心思正，人也机灵，读书也还过得去，就差个引路人，若是能脱了商籍入了仕途，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你父亲，甚至是你的助力。”
说着，她看向明姮，话里话外都带着期盼，“如今咱们家说到底还是要靠你，在朝堂上多一个自家人，日后你在宫中底气也就能更足。”
明姮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温声道，“祖母言之有理。”
然后她擡眸看向老夫人，目光清亮，“方才你也说了，明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可如今我在宫中虽然看着风光，但是无论是人手也好，还是银子也好，实在是有限的紧，比起父亲，我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老夫人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思索片刻后，颔首道，“你这话的确在理，咱们明家如今最靠得住的，本来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