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上书房
到了上书房外，明姮松开他的手，笑着道，“去吧，记得阿娘叮嘱你的。”
兕儿跟个小大人似的，对着明姮微微躬身，拱手道，“儿臣恭送母妃。”
明姮颇为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眼角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顾绍，还有他身后弓着身子的小路子。
随后弯起唇角，微微颔首，“嗯，去吧。”
双喜陪着兕儿进了上书房，明姮一转身，跟顾绍迎面撞上，顾绍看到她愣了一下才随即反应过来。
对着明姮微微拱手，“见过明娘娘。”
明姮冲着他笑了笑，“小郡王不必多礼。”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顾绍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转身对着小路子忽然问了一句，“伴伴，我第一次来上书房的时候，是母妃送我来的吗？”
对于五岁时候的事情，他已经不大记得清了，只是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母妃从来没有送过他来上书房，一直都是伴伴陪着他的。
小路子脸色微变，半晌才缓缓开口，“不是，太子妃事务繁忙，是奴才陪着您来的。”
顾绍笑容里有些难过，低低呢喃了一句，“是吗。”
小路子低着头，什么都没说，这些事不是他能掺和的，而且近年来太子妃对小殿下从溺爱纵容，变得严苛，这变化大的时常让殿下感觉到害怕。
顾绍有些恍惚的想着，可是皇祖父和皇祖母不是都说是因为母妃太过溺爱他，所以他才养成了如今的性子，可是既然溺爱他，那为什么从来没送过他来上书房呢。
而且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母妃温暖的笑容和怀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母妃的脸上就只剩下失望和催促，甚至他偶尔还能看见母妃眼底深处的那抹不耐。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眼见时辰就要差不多了，小路子在一旁提醒道，“殿下，再不进去就要迟了。”
顾绍这才收回思绪，挪动步子进了上书房。
只是那眼神却有些黯然，什么时候母妃才能像以前一样呢。
兕儿进了上书房，照着明姮教他的，给师傅们恭恭敬敬行礼，“学生顾绥，见过诸位先生。”
见他小小年纪便如此知礼，且身上没有半点儿骄矜之色，姿态恭敬，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却并未丢失。
众位先生面面相觑一番，眼底都露出了满意之色。
要知道这位小郡王可是自小在陛下身边长大，不但如此，太后和皇后都疼爱到了骨子里，而太子殿下对于这个幼子甚至比长子更为看重。
在如此万千宠爱下长大，还能保持这般谦逊有礼的性子，最重要的是，比起皇长孙第一日来时那般怯懦的样子，这位小殿下更有皇孙之风。
为首的一位大学士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笑着道，“小殿下不必多礼。”
其余诸位大学士的脸上也都纷纷露出笑容，顾绍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在门口愣了片刻，随后才迈步走了进来。
走到几位大学士跟前，照着往常一般行礼，“学生见过诸位先生。”
众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瞬，随即温和道，“郡王殿下请起。”
顾绍擡头时看见众人脸上那略有不同的笑容，神色微变，心里涌起一阵难过，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这样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的。
顾绍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却全然忘了临行前罗芷柔的教导。
“今日是顾绥入上书房的日子，你要拿出身为兄长该有的样子来，记得多关心关心他，尤其是要让先生们看见。”
罗芷柔之所以叮嘱顾绍这些话，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天资不甚出众，性子也不好。
若是连个兄友弟恭的名声都没有，那陛下只会更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