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中毒？
襄王自那日顾曜见过他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不过暗卫回禀说，偶尔还是会在含风殿附近看到他的身影，面色很是担忧。
顾曜听后也没太在意，只是挥挥手让他退下。
梁王和安王在含风殿吃过闭门羹后，梁王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没等他多想，顾曜便给他派了个活儿，让他和骁武侯一起负责行宫的安全。
安王倒是去找了一趟顾曜，顾曜对几个叔叔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安王一向谨守本分，所以顾曜对他也有几分耐心。
虽然依旧还是那些说辞，但安王能得先帝和陛下宠爱，且常留京城，自然是有几分能耐的，察觉出太子的态度有些敷衍，提到陛下的病情时就会不动声色的避开话题，当即就察觉出不对来。
飞快的结束了话题，回了自己的住处，老老实实的待着，再也没出来。
后面的几日，明姮依旧在含风殿住着。
陛下还是没有醒，躺在榻上，呼吸清浅，气息轻的几乎都难以察觉，面色是一种久病之人的晦暗，面颊泛着淡淡的青白，唇色也淡的几乎没有。
但是这几日，一旁守着的宫人说，有时陛下喉间会溢出闷哼声，连带着指尖也会跟着一起抽搐，眉心也始终蹙着，似乎是被痛楚缠住。
因为陛下昏迷，所以喂药算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差事。
但宫里的主子们昏迷不醒也不是头一遭了，所以太医们早就捣鼓出了一种专门讲汤药灌进口中的东西，名为药壶，形似小壶，有壶嘴。
可这苦药汤子一碗碗的灌进去，每日施针，可是陛下却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
没有高热，没有外伤，也没有明显的症状，只是一日比一日衰弱。
皇后和顾曜也开始起了疑心，顾曜又让人回京，多带几个太医过来，还有京中富有盛名的名医，也都要一并带来行宫。
明姮坐在灯下有些恍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
这与当年萧氏病倒时，信中提及的症状极为相像，看着人似乎没什么事情，该喝的药喝了，该治的治了，可身体的生机还是一点点被耗尽。
她没敢声张，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又仔细的观察了一日，熬好的汤药她也亲自尝过，但她并不会医术，自然尝不出什么异样来。
观察了一日，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明姮咬了咬牙，到底是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还是让伯衡来查证吧。
若是没有那就最好，若是真的像她所猜测的一般，伯衡也能早做准备。
当夜顾曜探望过陛下后，寻了个机会跟她说了两句话，就准备离开，明姮却拉住了他，神色有些凝重。
“伯衡，我有事跟你说。”
难得见她神情这般严肃，顾曜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肃然起来，两人干脆去了她暂住的侧殿，让人守住门口。
“怎么了？”
明姮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怀疑陛下根本不是旧疾复发，而是中了毒。”
顾曜一惊，“你说什么？中毒！”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姮，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明姮擡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我并非胡乱猜测，只是陛下这些时日的症状，与萧氏的症状极为相似。”
然后她将其中的细节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萧氏身体一向康健，所以最开始明茂先是给萧氏下了一剂猛药，后来才开始给萧氏下慢性毒，名为枯心散，此毒毒性不强，但混在补汤和汤药还有日常饮食之中不易察觉，日积月累下侵入肺腑，初时并无多少异样，可是时间一长，便会气力耗尽，心脉渐衰，最后无声无息的......去了。”
最后两个字，明姮斟酌了一下，才挑了个过得去的字眼，即便如此也说的颇为艰难。
外面微风吹过廊下，卷起几片落叶，殿内一时寂静的可怕。
顾曜站在原地，僵着身子，半晌没有一句话，他不是不信阿姮，而是他本就心有疑虑，如今听了这些话之后，心中的疑虑就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