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没能改变
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没想到竟真的找了一些线索，自二皇子离京就藩后，差不多每隔五日，襄王就会去太极殿一次。
顾曜干脆将李海叫了过来，这些事情他自然最清楚。
李海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后才道，“回殿下，娘娘，襄王殿下的确每隔几日就会来太极殿给陛下请安，而且每每来时都会陪着陛下用膳，侍奉汤药，还经常跟老奴打听些陛下日常都用些什么补汤，还有喜爱什么膳食。”
说到这里，李海的额上已经复上一层细汗，“老奴起先曾回禀过陛下，陛下只说五皇子是孝心可嘉，不必隐瞒，所以老奴......”
明姮开口替他将剩下的话说完，“所以陛下喜食些什么，每日喝什么补汤，几时喝，襄王都一清二楚？”
李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跟着开始颤抖起来。
“是。”
说完，他的声音中带着哭意，满是后悔，“是老奴害了陛下，若是老奴能将自己的嘴管的严实些，陛下也不会昏迷不醒。”
顾曜虚虚扶了他一把，“起来吧，父皇也没想到他宠爱的幼子，会对他下手，比起自责，李大监如今要做的是好生伺候父皇，将功折罪。”
“是，老奴记下了。”
李海到陛下身边时，比双喜到兕儿身边时，还要早的多，他自七岁上就到了陛下身边，跟着他几十年。
如今眼看着自己从小伺候的主子成了这副模样，还是被自己的亲子所害，他都替主子寒心。
盯着襄王的暗卫也呈来密报，他这几日行踪确有异样。
顾曜接过密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密报上写着，他每日都会在含风殿附近转悠，但回去自己的宫殿时，却会绕一大圈，将整个含风殿附近都转一圈。
昨日在含风殿后安置太医的那个院子附近停留了许久。
昨夜子时偷偷出了住处，去了行宫外的一处竹林，与一人交谈了许久，回去时，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暗卫偷偷跟在那人后面，然后一路跟到了离行宫三十里处的一个别院，守卫严密，只留了两人监视，然后剩下的回来报信。
“继续查，给孤盯紧那个别院，弄清楚里面到底是谁。”
“是。”
密报给顾曜紧紧的攥在手里，“呵，他可真是好本事啊，竟真的跟老二勾连在了一起。”
到如今他才真正确定，他那一向乖巧无害的弟弟，竟真的与老二联手。
明姮站在一旁，轻声道，“伯衡，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襄王，陛下昏迷，你不能心软。”
“我知道。”
顾曜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哑，“我只是怕父皇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诸皇子之中，除了顾曜，最受宠的就属五皇子了。
他虽是陛下幼子，但早就到了能就藩的年纪，只是陛下心中不舍，所以才一直顶着朝臣的压力，将他留在京城。
诸皇子之中，他的封地，俸禄，田产都是最好的。
如此他竟不知足，他眼底冷意更甚，无论是因何缘故，被老二挑唆也好，还是被蒙骗也罢，亦或者是老二许诺了他什么好处，让他不惜对自己的父皇动手，都是十恶不赦之罪，他绝不会放过他。
明姮也有些感慨，生在皇家，本就无多少真情。
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手足相残，父子反目，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所以先帝早早便立了太子，甚至是皇太孙。
既是为免江山动荡，也是为了不让兄弟相争，血流成河，到最后，到底还是没能改变这个结果。
对于弟弟的背叛，伯衡或许是有些难过的。
但她知道，他是更怕先帝泉下有知会伤心，更怕陛下知晓，自己疼爱的幼子竟然联合另一个儿子对他下手，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