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冷淡
顾曜一大早便在凝晖殿内处理政务，案前奏章堆积如山。
这时，吴守忠轻手轻脚的从殿外进来，躬身低声禀报：“殿下，太子妃求见。”
顾曜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淡淡问道：“她来做什么？”
吴守忠低声回道：“这奴才也不知，太子妃只说要见殿下。”
顾曜这才开口：“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罗芷柔捧着一盏炖好的鸡汤缓步进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屈膝行礼，“参见殿下。”
顾曜只是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起来吧。”
听见顾曜这般冷淡的语气，罗芷柔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尖轻轻颤了颤，端着汤盅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也只能依旧强撑着体面，努力维持着温婉笑意，轻声道：“妾身听闻昨日殿下守了陛下一夜，怕殿下劳累伤神，特意炖了一盏鸡汤，给殿下补一补身子。”
说着，她便往前递了走了几步，声音也细细软软：“妾身替殿下盛一碗吧？”
顾曜擡眸，目光淡淡扫过那盏鸡汤，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语气平静疏离：“不必了。”
罗芷柔脸色一白，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捏碎手中汤盅的瓷质把手，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僵立在原地，清清楚楚感受着太子周身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冷淡，那一刻，心口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透，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们之间，到如今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冷漠疏离的地步吗？
还是说，他厌恶自己已经到了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一句。
咬了咬下唇，勉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再度鼓起勇气，声音轻颤甚至还有些卑微：“殿下，妾身……只是担心您。”
顾曜这才擡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寒意比先前更浓了几分，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孤的饮食起居，自有人伺候打理。”
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心意尽数推开。
罗芷柔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崩裂，再装不出半分温婉得体，眼底漫上浓重的委屈与难堪，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她望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人，已经忘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声音哽咽颤抖，喃喃自语道，“殿下就这么不愿意看见妾身吗？连多说两句话都不耐。”
顾曜的脸上染上几分不耐，眉宇间复上一层浅淡的冷意，开口时语气重了些许：
“父皇如今病重卧床，母后在旁照顾，辛劳不已，孤日夜忧心还要处理政务，已经是分身乏术。”
说着，他擡眼睨着她，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悦：“孤已经很忙了，可你非但不懂得安分守己、安静避让，反倒无端前来打扰，在这里说些无用的话。”
一字一句，全都尽数砸在了罗芷柔心上，将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戳得支离破碎。
说完，顾曜便不再看她，任由她脸色惨白如纸，兀自垂首继续批阅奏折。
殿内一时间寂静的有些可怕，除了纸张翻动的轻响，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看见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以及顾曜眼下的青黑。
剩下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见她还在这里站着，脸上的不耐更多了些。
“怎么？还没说完？”
罗芷柔急忙道，“不……不是。”
顾曜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无事，那便退下吧。”
罗芷柔深吸一口气，死死稳住几欲崩裂的神情，扯出一抹笑来，“妾身今日来，是有一事，想求殿下。”
顾曜擡眼上下扫了她一眼，“下次有事直接说即可，孤没那么多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