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妥协的原因
将事情说完，玄衣才道，“据赵庶人和楚庶人交代，他们的手中加起来一共还有一千六百名私兵，赵庶人九百，楚庶人七百，但他们也没全都交出去，手里还留了些人，交到信王手上的一共是一千三百人。”
当初在青州和襄州，顾曜一共查出了三千的私兵，这也与他们被搜刮出的账目对得上，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他的两位好皇叔。
然后玄衣接着道，“赵庶人和楚庶人藏私兵的地方是离京城只有二百里的灵璧山。”
这灵璧县的百姓之中，从二十年起渐渐的开始传说灵璧山深处有吃人的妖怪，因为进去的人从没人走出来过。
而之所以会有此传言，自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前朝的皇帝痴迷丹道，追求长生，听信方士谗言，要修建行宫，选来选去选中了灵璧山。
此山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山路可以通行。
前朝皇帝便下令在此修建行宫，只是还没等建成，那皇帝就因为服用过量丹药而亡，而这座行宫可谓是极尽奢华，若要修建成还要耗费海量的银钱，彼时的旧朝内里早就烂透了，国库里的钱都被装到了贪官的口袋里，后面的皇帝没有余钱，这行宫也就搁置了下来。
再后来，旧朝灭亡，江山易主，太祖皇帝觉得此宫太过奢靡，且全都是用搜刮来民脂民膏修建的，故不屑使用。
但若是拆毁，山路难行，成本太高，最后太祖皇帝索性让人将其封禁起来，任由他荒废在那里，渐渐也就没人记得这灵璧山中还有一座前朝未建成的行宫。
赵王和楚王一直跟随武宗皇帝征战沙场，并不服气太子，所以很早之前就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
赵王在宫中的一本典籍上看见这灵璧山中的行宫时，便派人去查探。
这行宫占地极广，虽然历经一百多年风雨，但当初毕竟耗费了海量银钱，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虽有几处殿宇倒塌，但大多数宫殿只要稍微修葺一番遮风挡雨不成问题，甚至藏个两三千人都绰绰有余。
只是灵璧山中，常有猎户和采药的百姓，而赵王和楚王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将靠近行宫附近三十里的人全都杀了，而且全都断手断脚，然后再扔给野兽撕咬，也因此灵璧县的百姓死了不少人，就连官兵上山都没能活着离开。
渐渐的，灵璧山深处有吃人妖怪的传言就散开了，也就没人敢靠近那里，偶尔有几个不信邪的，也都被杀了个干净。
所以他们才一直未曾发觉，毕竟这大魏的土地上，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实在太多，谁会特别去注意一个离京城二百里之遥，不甚起眼的灵璧山呢。
顾曜冷笑一声，“他们藏的倒深。”
明姮听到他们为了不暴露那些私兵的行踪，竟然将附近的百姓全部杀害，愤怒不已，“他们竟然对百姓下手，岂配称人。”
顾曜握住她的手，轻拍手背安抚，明姮灌了一整杯茶后，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顾曜擡眼问道，“他们两个呢？”
玄衣急忙垂首恭声道，“属下照着殿下的意思，对那两位用了些刑，但并未伤及性命。”
顾曜点点头，明姮却有些疑惑。
“为何赵庶人和楚庶人答应的如此容易，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信王能成事？”
玄衣刚准备出声，却被顾曜擡手制止。
然后转头看向她，“你觉得呢？”
明姮知道他是想考一考自己，沉思片刻后答道，“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儿子？”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的语气并不笃定，顾曜微微颔首，“的确有这个原因，但这也只是其一，你再好好想想。”
明姮垂下眸子，又将方才玄衣的话认真回想了一遍。
顾曜擡起手指向自己，明姮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见状，顾曜笑问道，“想明白了？”
明姮答道，“想明白了，赵庶人和楚庶人之所以会答应，为了保住他们的儿子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因为他们只能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赌一把，若是赌赢了，荣华富贵，赌输了也不会比现在的境况更差了，其三是因为......你。”
明姮看向他，顾曜嘴角微勾，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因为在他们眼中，他们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全是因为你，所以对你自然是恨之入骨，只要能取你的性命，就不算亏。”
听完，顾曜轻笑一声，转身问玄衣，“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