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容易
顾曜在含风殿待了小半时辰后便离开了，此时，天光已经微亮，含风殿内也洒进了淡淡的晨曦。
明姮简单的用过早膳后，皇后也来了。
她屈膝行礼，“给皇后请安。”
皇后昨夜也没怎么睡好，不过瞧见她这样，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说了多少回，这里没外人，不用回回都请安。”
明姮轻笑着应是，但下一回还是该行礼行礼，该请安请安，皇后早就习惯了，她嘴上答应的挺好，但却从未乱了尊卑礼数。
对于她这副始终恭谨如一的样子，皇后嘴上虽然念叨了好多次，但心里却是十分满意的，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你呀。”
说完，她转过身子往内殿走去，像往常一样给皇帝亲自擦手擦脸的时候。
明姮却忽然上前一步，轻声唤了她一声，“殿下，妾身有要事跟您禀报。”
皇后的步子却没停，只道，“一会儿再说。”
“是关于陛下的。”明姮急忙开口，声音很是郑重。
皇后的脚步猛的顿住，心已经沉了下去，转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切的问道，“陛下怎么了？可是他......”
她的语气十分焦灼，明姮及时开口，“您莫急，不是坏事，是喜事。”
皇后原本紧绷的神色猛的一松，随即眼底涌上喜色，甚至比之刚才更为急切，“什么喜事。”
明姮压低声音道，“刘院判说陛下很快就能醒了。”
皇后呼吸一滞，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抓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急切的想要再次确认一遍，声音还有些颤抖。
“姮儿，你说的真的？”
“真的。”
明姮重重点头，解释道，“今晨太子殿下来时，召来刘院判询问陛下的病情，刘院判说，今晨他们给陛下施针时，陛下已经有了些模糊的意识，脉象也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短则两日，长则五日，陛下定能醒过来。”
“好好好——”
皇后连声道了三个好字，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喜极而泣。
自距陛下昏迷已整整一月有余，这些日子她的一颗心日夜都悬在半空，寝食难安，如今总算是要见到曙光，她那些积攒已久的情绪便再也忍不住了。
见她激动的身子都有些颤抖，明姮急忙上前一步，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温声劝道，“皇后，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但太医也特意叮嘱过，您这些时日情绪几番起落，切不可再大喜大悲，否则便会伤了元气。”
说罢，又擡出杀手锏，“不然，陛下到时候醒了，您要是倒了，那才真真是得不偿失，陛下也会担心的。”
说完，皇后稍微平静了一些，明姮便扶着坐在一旁的软榻，转身倒了杯温茶递去，“您先喝口茶，缓缓气。”
皇后接过茶杯，浅浅酌了一口，过了许久才勉强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随后放下茶杯，擡眸看向明姮，声音还有些哑，“此事还有谁知晓？”
明姮如实答道，“您放心，除去刘院判和安太医，还有妾身和殿下，再就是您，旁人都不知晓。”
皇后点点头，“嗯，那就好，此事绝不能外传。”
明姮颔首应下，说，“此事殿下已经吩咐下去了，妾身还另有一事跟您禀报。”
然后她就把五皇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皇后，最后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也一并告诉了皇后。
皇后先是赞她两句，“嗯，这计策不错。”
随即眼中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冷哼一声道，“来的好，他们倒是自己凑到一起去了，也正好省的伯衡去找。”
说完，皇后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浓重的厌烦，“自从我嫁给陛下，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赵庶人，楚庶人，吴王，一个个的都跟乌眼鸡似的盯着东宫的位置，都想要坐上乾元殿的那把龙椅，后来伯衡出生，先帝疼的跟什么似的，从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那架势明眼人都能看的明白，分明就是再当做未来的储君培养，他们几个的心思才稍稍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