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久违的温馨
就老五这脑子，怪不得会相信老二的鬼话。
他虽然不知道老二到底许诺给了他什么，但老五肯冒这么大的风险，敢做下这等弑君杀父的恶事，所图必定不小。
就老二那个性子，岂能容得下他，成事之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至于老三和老四，他们几个以前整日混在一起，觉得自己能做皇太孙，不过是占了嫡长子的名分，心里也不服气的很。
只不过，阿翁临终前将他们的手脚缚住，加上他一力劝说父皇，将他们的封地，田地，俸禄都削减大半，又派人盯着他们。
手里没人没钱，眼见翻不起什么浪花来，那些心思也就歇了下去。
可是他却低估了老二的野心，竟然私底下做了这么多准备，也怪他心慈手软，不想让父皇伤心，才退让一步，让老五留在京城。
但谁能料想这么多年，他一直装顺卖乖，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他一向防备心重，却独独这次在老五身上栽了跟头，以致父皇遭了此等灾祸，他一直都没敢跟母后说实话，父皇即便醒来，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刘德曾私下跟他说过，这次父皇伤了元气，会有碍寿数。
想到这里，他周身冷气更重，但自责无用，现在他要做的，是趁着这次机会拔除所有的隐患，让父皇能安枕无忧的过完余生。
顾曜缓缓擡眸，看向王白，“孤知晓了，你继续与他周旋便是。”
言罢，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今日的折子不算多，他在凝晖殿将今日的政务处理完赶去含风殿的时候，才刚刚酉时初，正好可以陪着母后和阿姮用晚膳。
这么想着，他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几分。
进到内殿后，拱手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皇后温和的声音响起，“快起来，今日怎么过来的这么早？”
顾曜微笑着擡头，刚要回答，却见皇后眼睛红肿，几步上前走到她身边，“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刚准备解释，顾曜眼神一凛，视线猛的射向晚晴，“怎么回事？”
晚晴急忙跪地，刚要解释，“殿下。”
转头一看是明姮端着托盘从殿外进来，顾曜脸上的冷意褪去大半，明姮走到他身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晚晴退下。
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将他拽到一边，“殿下就别问了，皇后是今晨哭过的。”
顾曜一怔，当即明白了皇后为何眼睛红肿。
应是听闻父皇就快要醒的消息，才没忍住哭了一场，都快一日了还这么明显，定然是哭了许久。
他这个做儿子的哪里看母亲笑话的道理，当即转移话题。
“你这是拿的什么？”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碗羹汤，还放着一碗浅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煮的水，旁边还放着两块儿葛布。
明姮轻声答道，“刘院判说用蒲公英，菊花煮水，放凉之后用葛布敷眼，能消肿舒缓。”
闻言，顾曜眉头微微蹙起，“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吩咐底下人去做就是。”
在他看来，这些日子明姮照顾陛下也是心力交瘁，怎能因这些琐事劳心费神，要是什么事情都要主子做，那底下的宫人是做什么的？
他刚说完，身侧忽然传来一阵带着明显笑意的调侃声，“呦呦呦，我们宥宥如今是越发知道疼人了。”
说话的正是皇后。
她知道陛下即将醒来，又亲眼见到陛下的手动了，还哭了一场，心情舒展许多。
此刻听着儿子这般的体贴细心，一时没忍住打趣起来。
顾曜和明姮齐齐转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怔愣，顾曜骤然听见母亲当着心爱之人的面唤自己的幼时的乳名，耳尖泛起一抹薄红，神色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