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安排
皇后听着倒是颇为意外，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明姮。
而明姮听见弟弟回京的消息，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荡漾开一抹喜悦之色，声音中满是真切的欢喜。
只是姐弟二人分别的太久，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她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切。
“阿穆回来了......真的？”
顾曜见她这般欣喜中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微软，颔首道，“自然是真的。”
说完后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心，温声道，“今夜他要来行宫与我商议一些事情，到时你们姐弟二人就能见上一面。”
明姮心头一喜，当即就要应下，可是话到嘴边，却猛然想起自己夜间还要照看陛下，眼底的兴奋顿时淡了几分，犹豫不决。
皇后看着她这副进退两难的模样，而且她也知晓明姮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也许是从小生活艰难的缘故，让她养成了做事之前会习惯性的思虑更多的事情，尽量周全一些。
皇后也差不多能猜到她因何而担忧，况且儿子都同意了，姮儿最近也帮分担许久，这些小事让她如愿又何妨。
以伯衡做事谨慎的性格，既然这么安排，那必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即开口替她解困，“去吧。”
明姮错愕道，“皇后，您......”
皇后温声道，“我知道你们姐弟二人分别多年未见，伯衡都说可以，那就可以，你不必有什么顾虑，今夜陛下这边有我守着，不打紧的，你放心过去就是。”
明姮心中顿时涌上浓浓的感激，起身对着皇后郑重屈膝一拜，感激道，“妾身谢皇后恩典，您的大恩，妾身定铭记于心。”
皇后笑着摆摆手，“不过小事，算得上什么大恩。”
皇后虽觉得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对于明姮来说的确算得上大恩，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了。
想了想皇后又叮嘱道，“往后叙旧的时间还多，你万不可久留，回来后就直接回侧殿歇息吧。”
“是，妾身记下了。”
皇后点点头，随即看向儿子问道，“你怎么忽然将明穆从西北调回来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忙问道，“难道京城的兵马还不够用，还是说？”
剩下的话，皇后没说完，但明姮也猜到了，皇后是担心，伯衡放着京城的兵马不用，还大费周章的从西北调兵回来，除非是禁卫军，还有京郊大营的兵马都已经被信王收买了，无兵可用。
顾曜知道母亲是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并非您想的那样，儿子慢慢跟您说。”
“儿子当时想的是，若要行谋逆大事，不论是禁卫军也好，还是京郊大营也好，亦或者是五城兵马司，要么在其中安插了眼线，即便安插不进去，也会时刻关注这些地方的动向，只有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对方察觉。”
听到这里，皇后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明姮接话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才不远千里的从西北调兵。”
顾曜略一颔首，“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京城的士兵自父皇登基后便再也没有上过战场，战斗力大不如前，但边军就不同了，而且明穆带回来的兵马都是西北军中的精锐，强悍非常。”
皇后终是没忍住，问道，“你调回京多少兵马？又是什么时候做的布置？我怎的全然不知？”
顾曜回道，“父皇昏迷时，我便心中存疑，之前只是派人前往通州等几个附近的州府调兵一万，但自知晓父皇中毒后，我便猜测到此事绝不会简单，所以就用飞鸽传书传信给定国公，让明穆带两万兵马回京，以防局面失控。”
皇后上下扫了他一眼，她一向知道自家儿子心眼多，心思深不可测，自从他十四五岁时，她就已经几乎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但她没想到顾曜的心眼竟然多到了这种程度，她记得那个时候，还没查出来是老五下的毒，也没查出来他是跟老二勾结在一起，伯衡就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不过这下，皇后算是彻底放心了，行宫本就有五千兵马驻守，加上调来的这三万兵马，信王和襄王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明姮也悄悄扫了他一眼，心里嘟囔道，“原来上次他也没全说实话啊。”
上次见她太过担心，顾曜便跟告诉她说，已经从附近的州府调来一万兵马，把行宫周边百里都围起来了，绝不会有事。
她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那个时候她还奇怪呢。
怎的他一直都是这副沉稳的样子，丝毫不见慌乱，原来是早就留好了后手，两万西北军，还全都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