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流言四起
用过晚膳后，顾曜就让吴守忠给明姮寻了套小太监的衣裳，混在人堆里，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含风殿。
两人并没直接去栖云殿，而是先回了含风殿。
傅策早已等候多时，“去书房吧。”
说着便转身朝着书房走去，明姮很自然的跟在身后，傅策并没认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顾曜进了书房。
傅策刚要出声，就被吴守忠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
“哎哎哎，你干什么？”
傅策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用手用力指着明姮的背影，意思很明显，一个小太监居然敢进殿下的书房。
要知道整个东宫，能进太子殿下书房的太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满打满算也就吴守忠，小顺子，再外加一个小全子，还有顾绍身边的小路子，兕儿身边的双喜。
吴守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你最近忙糊涂了吧，怎么连这个弯儿都转不过来？”
傅策随即想起今日刚从西北回来的那位，联想到两人的关系，瞳孔骤缩，瞬间恍然大悟。
指着吴守忠捂着他嘴的那个手，示意他松开，见他已经猜到了，这才放开了手。
“是哪位？”
吴守忠点了点头，“嗯。”
说罢，便催促道，“快去吧，殿下还等着你呢。”
傅策理了理神情，又恢复了那副冰山脸，快步进了书房。
顾曜并未去书案前坐，而是和明姮在窗边的软榻上相对而坐，傅策躬身行礼，“属下见过殿下，见过娘娘。”
听见他给自己行礼，明姮心中也没有太大意外。
顾曜随意擡手，“起来吧，说重点。”
“是。”傅策应过声后，直接进入正题，“果然如殿下所料，信王已经在京城暗中四处散播谣言，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说陛下从前虽偶有抱恙，但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而如今不过是小病而已，却至今都未曾传出过好转，亦或是痊愈的消息，其中定有蹊跷。”
顾曜闻言微微擡眼，反而侧头看向明姮问道，“阿姮觉得老二会编造些什么流言来对付我？”
明姮没回答，微垂着眼道，“妾身不知，还是听傅统领说吧。”
两人视线交汇一处，顾曜便懂了她的顾虑，她觉得傅策在这里，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于是便示意傅策接着往下说。
傅策续道，“京城流传的谣言大致有三种。”
一是说，圣上久不见朝臣，并非真的染病，而是被殿下在饮食汤药中，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二是说，陛下其实根本没有病，那些说辞不过都是您找的借口，您实则是让陛下假借养病之名，软禁在行宫，隔绝消息，实则自己独揽大权，把持朝政。
三是说，其实陛下早就已经龙驭宾天.......
说到这里，傅策忽然顿住，殿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诅咒陛下，而这条就是三种传言里面最恶毒的。
可是这信王偏偏还触犯了殿下的逆鳞，书房内的气压骤然一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顾曜将手中的白玉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瓷片四分五裂，澄澈的茶水洒落在地毯上，浸湿了一大片。
明姮听到龙驭宾天几个字时，也是心中一紧。
刚想开口劝慰，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看见他手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在流血，是被刚才飞溅的瓷片划伤的。
她心头一紧，急忙起身从怀中拿出帕子，包住了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