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得知真相
见她这副模样，皇帝的眸色越发沉了，看来他猜的没错。
但越不愿面对，就越要面对，他个人的情感固然重要，但他首先是一个皇帝，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排在江山社稷之前，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姑息。
泰安帝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还有些疲惫，但却异常坚定。
“你说吧，能给我下毒的，必定是我身边极亲近之人，这次随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受得住。”
皇后望着他，声音极轻，再次跟他确认。
“陛下，你确定要听吗？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住......”
说着，她还试图劝说皇帝，“不然还是等你身体好一些......”
泰安帝看向她，眼神沉定，“说吧。”
皇后的话音猛的止住，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将真相说出，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李海的声音，“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顾曜那会儿并不在行宫之中，而是去了行宫外围，视察周边的布防，以确保万无一失，顺便去演了一场戏，好让他的好弟弟相信，父皇是真的快要大限将至了。
去传信的人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找到他，当听闻陛下已然转醒的时候，便当即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殿外的顾曜，一身玄色常服立在廊下，神情焦灼，但内心却是满心的欢喜。
若是平日他自然是不等通报的，但李海说帝后在里面说话，他不想打扰，但又实在心急，等了一会儿后实在等不住了，便干脆让李海通报一声。
果然，殿内的皇帝听到李海的通传后，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对着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顾曜进来。
皇后会意，扬声对着殿外吩咐道，“让太子进来。”
李海急忙挥手示意守门太监将殿门打开，而顾曜却急不可耐的直接自己推门，大跨步进了殿内，步履急促的朝着龙榻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榻前，皇后微微退开一些，顾曜跪在皇帝跟前，上上下下的将他的父亲看了一遍，见他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冷硬的眉眼明显柔和下来，语气难得带上了些哽咽，“爹，您总算醒了。”
皇帝见儿子这副样子，轻笑一声打趣道，“这话朕今日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不过想来这是最后一遍了。”
皇后在旁嗔了他一眼，好笑道，“都这样了，还有闲心开玩笑。”
泰安帝无奈道，“我瞧着你们两个都绷着脸，我这不是醒了吗，就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
顾曜冷肃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顺着他的话轻轻应了声，“您说的是。”
几句玩笑话过后，殿内那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气氛总算是松快了几分，少了些先前的沉重。
顾曜又问太医是怎么说的，皇后一一说了，得知父皇只需要静心将养便能恢复后，紧绷着的神情才真正松懈下来。
只是这份轻快并未持续太久，皇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看向顾曜正色道，“你娘不愿与我明说，我昏迷的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毒之人是谁，又查到了些什么，那就你说吧。”
顾曜抿着唇，眉头又蹙了起来，他知道此事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而父皇既然这么问，那便是早就察觉到了端倪。
可是看着父皇尚且虚弱苍白的面容，他又实在不敢堵。
皇帝微微叹息一声，缓声道，“我昏迷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一些端倪，只是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查就昏厥了。”
皇后见状，也低声劝说道，“伯衡，你说吧，你爹早就猜出对她下手的人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心里也有所准备，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
听着母亲的劝说，顾曜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攥紧，心中几番挣扎后，擡眸看向皇帝，恳切道，“爹，我可以将实情告知您，但您必须答应我，万万不可动怒，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若是伤及根本，那儿子便是受罚，也不会说的。”
皇帝何尝不知，儿子心中的担忧，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无论如何，自己的身边总归还有他们。
缓缓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不会动气。”
最终，顾曜闭了闭眼，眉眼沉重，声音不算高但说的每一个字却都砸在皇帝的心上。
“爹，给您下毒的，是......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