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撕破脸皮
顾曜霍然起身，衣袍下摆扫过凳子，他周身的温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冷厉与震怒，语气字字如刀，“做什么？！”
冷笑道，“孤拿你当最亲厚的兄弟看待，当你是唯一信任的弟弟，可你呢，话说的倒是好听的很，嘴上说着一辈子唯孤马首是瞻，背地里却偷偷让那些宫人太监，在行宫内充当你的眼线，日夜窥探行宫动静，你以为孤不知吗？”
顾骁脸色骤变，“你......”
才刚说了一个字，旁边的玄衣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他的嘴捂住。
任凭顾骁如何挣扎，也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顾曜看着他，将他做的事情一件件说出，“你与顾湛暗中勾结，里应外合，妄图趁父皇病重行谋逆之事。”
他的神情越发讽刺，“你口口声声说忠心，可你做的全是大逆不道的勾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可你那点心思，真当孤看不穿吗？”
顾骁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强装的温顺彻底崩裂，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随后猛的擡起头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只是奈何被捂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曜挥挥手，示意玄衣松开，随即顾骁吼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可能发现！”
话未说完，顾曜已经懒得听他废话，转过身擡手示意。
护卫当即领会，几个刚猛的护卫上前毫不留情地按住他的臂膀，用麻绳将他五花大绑，随后强压着他跪在青砖地上，绳结勒的紧紧的，他分毫都动弹不得，来时尚且锦衣华服的皇子亲王，此刻衣袍已经皱作一团，狼狈不堪，再无半分体面。
待护卫将人捆牢，顾曜沉声道，“所有人退到殿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进来。”
玄衣有些不放心，但又想想自家殿下虽算不上武功绝顶，但身手却绝对不差，又看了眼地上被绑成粽子的襄王，也没了反抗的可能，这才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片刻后殿内就只剩他们二人，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曜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寒刃悬在他的头顶，压得顾骁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孤是何时发现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脚步一顿，声线骤然压低，“你以为收买几个宫人、安插几条眼线，便算天衣无缝？你以为你跟顾湛暗通书信、密谋里应外合，无人知晓？”
顾骁脸色越发苍白，顾曜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装了这么多年，还敢对父皇下手，就没想过自己会有暴露的一日吗？还是说你真的自信到了这种地步。”
每一句，都像一刀劈在襄王的心房上。
顾骁的身体抖的像是深秋里的树叶，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他彻底慌了，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到底是哪一处露了破绽，太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顾曜的手段，对待自己的亲叔叔，还有自己的亲兄弟，可谓是铁石心肠，半分情面都不留也从不会手软。
从前对他宽待几分，是因为他年纪最小，也算听话，构不成半分威胁。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他什么都知道了，那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会怎么对自己。
是像赵王楚王那般，终身圈禁，废黜爵位，贬为庶民永远不见天日，还是说.......索性斩草除根，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
一想到死这个字，他瞬间惊恐不已，疯狂的摇头嘴里面语无伦次的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敢，你不敢杀我，父皇也不会允许你杀我，不会的，不会的，你不敢.......你绝对不敢杀了我。”
这话瞬间戳中了顾曜的逆鳞，顿时怒火中烧，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到他胸口。
“咚”的一声，顾骁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子撞到桌角，疼的他险些晕过去。
他怒道，“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事到如今，还有脸提父皇。”
然后一脚接着一脚的往顾骁身上招呼，“你伙同顾湛对父皇下毒，弑君谋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父皇？”
“你们两个畜生，盼着父皇一命呜呼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如今事情败露，死到临头了，倒是知道你还有个父皇了啊，父皇的仁慈宽厚，是用在天下百姓的身上，不是用来宽恕你们几个犯上作乱的豺狼。”
顾曜越说越气，又一脚重重的将顾骁给踹了出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孤真是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你。”
顾骁被打的蜷缩成一团，可是因为被堵住了嘴，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