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震惊
顾曜刚行至殿门处，恰好与明姮迎面遇上。
她身上依旧还是一身素雅的宫装，发髻上也只有两根玉簪，和几个简单的珠花，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瓷汤盏。
明姮看见顾曜时脚步一顿，走到跟前屈膝行礼，“殿下。”
顾曜温声道，“拿的什么？”
明姮起身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他身后，被黑布蒙着头、捆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身形还有衣袍上的纹样，格外眼熟。
心中瞬间了然，却半点不露声色。
她垂着眼，语气轻柔平和，“没什么，就是碗红枣汤。”
明姮昨夜一整晚都辗转难眠，索性早早便起身来正殿看了眼，正好在外殿碰上皇后嘱咐晚晴用粳米小火熬些米油。
见她过来的这么早，皇后便忍不住跟她念叨了几句，说陛下昨夜睡得不安稳，明姮便让人去问过太医后，煮了碗桂圆红枣汤。
知道他这个时候进去，应是陛下要见襄王。
便轻声道，“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便要将托盘递给吴守忠，吴守忠连忙伸手准备去接。
顾曜却忽然擡手，掌心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温声道，“既是你亲手熬的，岂有假手于人的道理，你同我一起进去就是。”
明姮指尖微顿，擡眸轻声唤了一句，“殿下。”
她并未叫伯衡，而是叫了殿下二字，意思就是提醒他此事不是她能掺和的，她当避嫌。
顾曜却道，“不必想的太多，跟我进去就是。”
明姮擡眸轻瞥了眼四周，又看着顾曜温和却坚定的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一声，算了，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也不差这一回。
想到此处她不再推辞，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
恰逢此时，李海轻手轻脚的从殿内走出，躬身垂首回话：“太子殿下，陛下已然醒了，请您进去。”
顾曜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径直拿过明姮手里的托盘，随手递给身后的吴守忠，伸手轻拉住她的手，侧头对着暗处的玄衣沉声吩咐：“把人先带进外殿，你亲自守着。”
吩咐完，便带着明姮便往殿内走。
李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言，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日子唯有这位明侧妃日日守在含风殿，照顾陛下汤药起居，就连太子妃都没有这般殊荣。
他明白这位明侧妃在太子心中分量极重，帝后也十分看重，便只垂着头，装作未曾看见。
等走到外殿空处，顾曜又淡淡补了一句：“留两人严加看管，摘了他头上的黑布，堵着嘴暂且别动。”
安排妥当，顾曜才拉着明姮，一同缓步踏入内殿。
内殿只点着几盏蜡烛，光晕柔和，暖意混着淡淡的药香弥漫满屋。
泰安帝虚弱地倚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憔悴，皇后正坐在榻边，拿着温热的棉帕，细细为他擦拭着手心，动作轻柔又细致。
两人一同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明姮仪态温婉，屈膝福身，语气恭顺：“妾身参见陛下，皇后。”
皇帝闻声转头，看清是两人后，原本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依旧温和：“起来吧。”
明姮从吴守忠手里接过托盘，走到榻前，轻声道。
“妾身听皇后殿下说，陛下昨夜睡得不大安稳，便特意去问了太医，太医说陛下刚醒胃气未复，便熬了碗桂圆红枣汤，可安神养脾。”
皇后闻言，眉眼间满是赞许：“你这孩子，我不过提了一嘴，你竟费了这么多功夫，真是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