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如实交代
说完，襄王下意识擡眼怯怯看了顾曜一眼，神色慌张，却也不敢久望，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明姮，随后便又急忙垂下头颅。
想起明姮在顾曜心中的地位，他说话的声音都虚了些，继续道，“二哥还特意叮嘱过，尤其要将明侧......不不，是皇嫂。”
他急忙改了口，“还有兕儿，二哥说他们母子二人在太子殿下心中分量最重，务必要第一时间将人拿住。”
一旁明姮闻言，指尖骤然悄悄攥紧，手心一阵发凉。
她自己安危倒尚且无所谓，可兕儿是她的命根子，此事竟然还牵扯到兕儿，她的心底登时涌上一阵彻骨的寒意。
同时又暗自庆幸若不是伯衡早就暗中查探，知悉他们的阴谋，做了准备，真等到信王造反那日，她们母子二人定会落入贼人之手。
又忍不住惊叹，信王久居封地，远离京城，消息却半点不曾滞缓，布局周密至此。
可见其早已经筹谋多年，心机可谓是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顾曜周身寒气骤然翻涌，眼底淬满冷光，指节暗中攥得发白。
顾湛，你还真是敢啊。
撺掇顾骁给父皇下毒，还想拿他的孩子们威胁自己，还敢将主意打到他心爱之人的身上。
若非因为要顾全大局，他恨不能立刻提刀冲去别院，将他杀了解恨，强压下翻涌的戾气，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沉声逼问：
“还有呢？接着说。”
顾骁眼神一转，慌乱道，“臣弟所知，便只有这些了，再无隐瞒。”
闻言顾曜只是冷冷嗤笑一声，半点儿不信他的鬼话，厉声打断：“谎话连篇，京城那边他没做准备？”
泰安帝冰冷的视线骤然扫了过来，冷眼睨着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有隐瞒，别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顾骁浑身剧烈一颤，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句话攻破了顾骁内心最后的防线，哆嗦着应了声“是“。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京城中的事情牵扯到宁妃，他本想隐瞒，可是如今看来太子不单单是早就察觉了二哥在行宫的布置，甚至是京城那边，也早就察觉到了。
“还有……还有最后一步，惠妃在慈宁宫安插了人手，待行宫内这边动手之时，母妃便会同步控制慈宁宫，不许任何人出入，软禁皇祖母，以防......”
话音未落，顾曜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扼住襄王的脖领子，将人提了起来。
他指节泛白，咬着牙，目眦欲裂地喝问：“以防什么？”
顾骁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以防……以防父皇宾天，到时……到时能做主的，就是只剩下皇祖母了……”
“畜生！”
顾曜再也忍无可忍，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顾骁惨叫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顾曜余怒未消，又是一拳落下，顾骁昨夜被打的不轻，下意识的将身体蜷缩在一起，这一拳只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但力道之大又让他的嘴角渗出血迹来。
殿内众人皆是屏息，泰安帝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逆子不但对他动手，竟还想对太后动手！
本以为心已经凉透了，此刻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比那心悸之症发作时带来的痛楚更甚。
一口气堵在喉间，脸色憋的青紫，险些喘不过来气。
皇后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替皇帝顺着后背，柔声劝慰着，明姮倒了杯茶递到皇后手边。
许久，皇帝才将那口气顺过来，待心绪稍稍平复下来之后，才出声制止了戾气未消的顾曜，声音沙哑，“住手。”
顾曜攥紧拳头，眼底戾气仍未消散，闻声缓缓转过头唤道，“父皇。”
明姮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顾曜定睛一看，才看清父皇的脸色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