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失败者
王白身边的几个亲卫,猛的将他拽到盾牌之下,几乎是拖着他,一路在地上磕碰摩擦,跟着队伍边杀边往前冲。
这群人被逼到了绝境,竟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在禁卫军包围圈里冲开了一道缺口。
骁武侯见状正要下令追击,吴守忠却快步赶来,低声拦道,“侯爷,殿下有令不必追了,放他过去便是。”
骁武侯正要擡手的动作顿住,吴守忠擡手指向高处的凉亭,亭中站着一道修长身影,正是顾曜。
骁武侯瞬间了然,抱拳道,“臣谨遵太子殿下命。”
说罢,便示意传令兵去传令,停止追击。
此刻信王身边身边的亲卫大都死伤殆尽,只剩数十名亲卫,已经是狼狈不堪,却还是一路杀到了含风殿附近。
但说是杀了过去,其实是放他们一马而已。
可当他们擡眼望见含风殿四周,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禁卫军,看到那被围水泄不通、重兵把守的殿门时,所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含风殿防线之前,梁王手握佩剑横于身前,厉声大喝,“再不止步,格杀勿论!”
身后一众禁军将士齐齐高声喊道,声震云霄:“擅闯者,格杀勿论!”
信王望着眼前铜墙铁壁般的含风殿,又转头看向身边仅剩的数十名伤痕累累、无力再战的亲卫,心底只剩下最后一点希冀的火光,勉强支撑着他站在那里。
而隐藏在心底多年的憋屈、不甘与对皇权的执念,让他不肯认输。
他攥紧手中长剑,猛地指着梁王,声色俱厉道,“顾睿,给本王让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念叔侄之情!”
梁王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冷厉地扫过他狼狈癫狂的模样,语气讥讽,“尔谋逆作乱,罔顾君父,泯灭天良之徒,连人都不配称,也配提叔侄之情?”
话音稍顿,梁王的声音越发漠然,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尽职尽责道。
“若你此刻弃剑投降,束手就擒,念在同是武宗皇帝血脉的份上,本王会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
信王听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着梁王怒声道,“求情?顾睿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在顾曜手里讨饭吃的狗罢了,少在这里假仁假义!
“今日不是我死,就是顾曜亡!想让本王束手就擒,痴心妄想!”
梁王倒也不恼,甚至连神色都没变一下。
不过是一个注定失败之人,狂吠几句罢了,他还不会放在心上。
而信王也不再与梁王多言半句,手中长剑狠狠往前一指,“众将士听令!今日但凡能冲进去含风殿者,本王封他为国公,赏黄金万两!杀!”
话音一落,残存的亲卫们红着眼嘶吼着冲杀上前。
梁王面色一沉,不再多言,说出来的话与骁武侯一般无二,“除信王外,其余逆贼,一个不留!”
那些叛军虽经过严苛训练,可他们终究只是人,并非是神。
一路拼杀至此早已筋疲力尽,面对数倍于自己且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的禁军,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兵刃之声交错,含风殿前很快被鲜血染红一片,信王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可他们却始终没能靠近含风殿半步。
眼见大势已去,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信王目眦欲裂,转头死死盯住王白,喝道,“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杀了!”
那死士应声便要举刀砍向王白,眨眼间,那死士的喉咙瞬间被长剑划破,当场倒地。
王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走。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到惊魂未定地擡眼,才看清救下自己的,正是梁王。
其实早在王白被拖到殿前时,梁王就已经认出了他。
当年梁靖王病重,王白日夜不离的守在梁王府,竭尽所能的医治梁靖王,数次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