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矛盾
太极殿中，陛下猛的将一个茶杯掷到了顾曜脚边，显然是气的不轻。
“贵妃对你从小也是多有疼爱，如今朕不过完成她最后的遗愿，你爹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说话。”
顾曜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我爹心软，可孙儿不能放虎归山。”
“你放肆.......”
永昌帝又指着他骂了一句，“阿翁，两位皇叔的心思您不是不知，来日他们若生了反心，到那时国本动荡，您不会后悔吗？”
“老子还在呢，他们还上不了天。”
祖孙两人无声的对峙着，太子想要劝和，左瞧瞧右看看也是无从下手。
心里骂道，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也不知道迂回一下，真当他爹是吃干饭的，这么多年的太子白做了。
他既然敢松口让他们回封地，自然不惧他们的心思。
永昌帝看着跟倔驴一样的孙子，骂了没用，打又舍不得，只得故技重施。
“此事朕意已决，你想管等你什么时候做了老子的这个位置，就没人拦着你了，你就是把你的兄弟们都养在京城，老子死了看不见自然也就没意见。”
半晌，顾曜委屈道，“阿翁，孙儿一直都盼着您跟阿婆，盼着我爹和我娘，你们都能长命百岁，您是觉得孙儿在觊觎皇位吗？”
这话说完，永昌帝和太子皆是一愣，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曜用这副语气跟他们说话了。
永昌帝自知话说重了，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阿翁说错了话，你的孝心阿翁当然明白。”
身为帝王，他很少对谁低头，这话已经算是跟他赔罪了。
顾曜却躬身行了一礼，神情有些漠然，“您是皇帝，皇帝怎么会错，是臣逾矩了，臣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永昌帝没想到孙子居然给自己甩脸子，转头看着太子，半天吐出来一句，“你教的好儿子。”
许多人都看见，皇太孙冷着脸出了太极殿，就连明姮都听说，陛下生了好大的气。
而太孙前一日的午膳晚膳都没用，次日一早也没用早膳，却依旧领着宗室子弟去了贵妃灵前，守到午时才归。
思来想去，趁着午膳的时候做了碗莲子羹和一些糕点，去了明章殿，她过来向来都是畅通无阻的，端着盘子明姮小心翼翼的推开殿门。
就见顾曜正立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转头看了过来，看见她的面容轻声道，“阿姮，你怎么来了？”
明姮行过礼，柔声道，“妾身给殿下做了莲子羹。”
顾曜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招手让她过去，“过来坐。”
坐在她身边将食盒的盖子打开，把莲子羹放到他面前，“殿下，妾身听闻殿下连昨日午膳晚膳都没用，今晨的早膳也没用，您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
“孤没事，不过做戏罢了。”
听了这话心底有些讶然，没敢接话，又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妾身专门做的，殿下用一碗吧。”
顾曜还是没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疼道。
“前些日子回京赶路辛苦，这几日又要给贵妃守灵，瞧你这小脸儿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才该多吃些。”
见他打岔，明姮抿了抿唇，又把那碟糕点取了出来。
“殿下要做戏，怕露馅儿，这糕点是妾身自己装的，特意多装了些，不会被人发觉的，殿下放心用吧。”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明姮眼底蓄上了泪，最终顾曜败下阵来，真的吃了两块儿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