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左右为难
惠妃伏在地上不住叩首求情，泰安帝始终面色沉冷，双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不愿回应半句。
惠妃只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皇后，希望皇后帮帮她。
而皇后感受到她的目光之后微微偏过头，眉眼间满是厌弃与漠然，最后索性移开目光。
就在殿内的气氛越发压时，顾曜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凌厉如刀，直直朝着地上的惠妃冷声道，
“惠妃你的好儿，可不止是谋逆作乱，更是联合襄王给父皇暗中下毒，以致父皇险些......”
话说到一半，顾曜忽然顿住，他嫌那个字太晦气，接着道，“还妄图挟持太后，陷害储君，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死上十回，你如今还有脸跪在这儿替他求情？”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教出来这种不顾亲情的畜生的！”
最后两个字，顾曜咬的极重，他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的砸在惠妃的心头。
顾曜的话如同惊雷一样，在惠妃耳边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信王，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试图从儿子脸上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信王却只不敢与她对视，只能急忙偏过头，眼神躲闪，半个字都辩解不出，而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默认。
惠妃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身子发软。
良久才僵硬的转过身体，仰头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泪水从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
“陛，陛下……是真的吗？他、他......真的给您下了......毒？”
最后一个字惠妃说的格外艰难，若只是谋反，她还尚且可以骗自己说，儿子只是不甘心，是那个位置的诱惑太大。
可是，如今亲耳听到他竟然给自己的父亲下毒。
这不是贪婪，也不是利欲熏心，而是不配称之为人。
皇帝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惠妃伴他多年，为他育有两子，要说半分情分都没有，那是假的。
他念着过往的情分，也念着她养育皇子的辛劳，可纵有再多的情分，也都被消磨干净了。
他虽心性仁慈，可面对谋逆弑君的大罪，终究是亲情败给了国法纲纪。
沉默良久，他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惠妃，最终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沉重又冰冷的字。
“是。”
这一个字，彻底击碎了惠妃最后的希冀，也斩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妄想。
当皇帝那个“是”字说出口时，惠妃浑身如遭重击，血液涌上头顶，嘴唇剧烈颤抖着。
下一秒，她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裙摆凌乱，全然不顾妃嫔仪态，疯了一般冲到信王身前。
不等信王回神，便扬起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殿，信王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半边脸颊立刻浮现出通红的掌印。
信王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母亲自小最为疼爱他，就是三弟也有所不及，连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更别说打他了。
惠妃手上的戒指将他的脸颊划出一道伤口，瞬间涌出鲜血。
众人显然也是没想到，帝后双双转过头，但到底没说什么。
惠妃双目赤红，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既痛心又难过，扬手又是两记狠厉的巴掌，接连扇在信王的脸上，“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