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如此绝情
罗芷柔听到这话，浑身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曜，满心的绝望与冰凉瞬间席卷全身。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绝望落下，“殿下……你竟如此绝情……”
但她没有时间伤心，哀求道，“殿下，妾身知错了，求您不要夺走丰哥儿，妾身不会再来含风殿打搅陛下了，妾身求您了！”
若是她方才早些离开，此刻也就没这么多事情。
可惜现在认错已经晚了，顾曜压根没理会她的哭泣，甚至连一个眼神吝啬给予，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回去好好待着。”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厉色，警告道，“若是再生出什么是非，孤会比今日，更绝情。”
明姮安安静静立在顾曜身后，垂着眼帘掩去眸底所有心绪，心底却一片清明。
她等这一日，实在太久了。
罗芷柔自上次犯错被夺宫权禁足出来后到如今，一直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半点错处都不肯露，连半分机会都抓不住。
所以这局面就一直维持着，但这对她而言是最不利的。
她很清楚，唯有逼得罗芷柔破功，逼得她失去理智、不顾身份地发疯，才能抓住她的把柄，彻底打破眼下的僵局。
而能让她彻底失控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的太子妃之位受到威胁，她拥有的尊荣被人分走。
更重要的是，陛下与皇后对她的偏心，远超她这个正牌儿媳，顾绍也远远不及兕儿受宠。
而方才她那番看似温和的劝解，实则字字都是戳罗芷柔的肺管子，就是算准了她会被嫉妒冲昏头脑，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料。
方才伯衡当众护着她，已然摆明了态度，底下人向来趋炎附势，今日这一幕，早已落在旁人眼里。
接下来她只需不动声色，让人透出一丝口风来。
这段日子陛下病重，她自始至终都在含风殿侍疾，并非方才所言是前几日才被皇后传召过来。
也不用让她知道的太详细，只要透露出一点细碎的消息，让她生疑，让她惧怕，便足以让她彻底疯魔。
往后，这局面便也不会是一潭死水了。
顾曜垂眸低头看了身侧的明姮一眼，见她垂着眼神色温顺，方才被太子妃刁难却半点不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并未多言。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梁王，沉声吩咐，“你在此处守好含风殿，严禁任何人靠近惊扰陛下静养，待到酉时，再和明穆和骁武侯一起去凝辉殿见孤。”
话音落下，他又转头叮嘱李海，“父皇若是有任何动静，或是有什么不适，即刻派人前往凝辉殿通传，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李海连忙躬身应下。
“臣遵命！”梁王亦拱手领命。
安排妥当，顾曜径直伸手牵起明姮的手，掌心温热，“你跟我回去。”
明姮身子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推辞，轻声道，“我还需在此处照料陛下……”
“离开片刻而已，不碍事的。”
顾曜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地握着她的手，转身便迈步前行，明姮被拉的猝不及防，只得任由他牵着，一同离去。
待顾曜牵着明姮转身离去，李海与梁王才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
这般明目张胆的维护，毫无避讳的亲近，早已说明这位明侧妃在太子殿下心中，占据的分量有多重。
用不了多久这东宫怕是就要彻底变天了。
两人默契地收回目光，各司其职，守在含风殿外，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