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坦诚相待
话音落下，顾曜长臂一伸，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委屈，“这么些日子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你就只惦记着兕儿，半分都没惦记我吗？”
明姮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擡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又羞又嗔，“混说什么呢，你一个当爹的，还吃儿子的醋不成？幼稚不幼稚。”
顾曜轻笑出声，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眼底满是纵容，哑声道，“旁人面前我是储君自然要稳重，但在你跟前，幼稚些也无妨。”
明姮心头一软，眉眼弯弯，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温声道，“我自然也想你。”
顾曜唇角的笑意缓缓漾开，低声道，“这还差不多。”
闹了片刻他缓缓收了笑意，正了神色，“这次平叛，阿穆立了大功，等回京之后，我便向父皇请旨，论功行赏。”
明姮微怔，轻声道，“其实他不过是尽了本分……”
顾曜微微摇头，打断她的话，“有功需赏，有过需罚，他立了这般大功，我还特意将他从西北调回来，自然要重用，若封赏平平，会有人看不起他，底下人也会觉得我赏罚不明。”
他知她素来谨慎，又温声补了一句，“你放心，不止阿穆，骁武侯，梁王但凡这次立功的人，我都会一一为他们请功。”
听他这般说，明姮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阿穆这几年在军中升迁之速，称得上是神速，若是此番只他一人封赏过重，难免会被人盯上，再加上她和伯衡的关系，难免会有人说闲话，说阿穆是凭着女子才能位居高位。
但若是所有有功之臣一同受赏，那便再稳妥不过。
她轻轻颔首，温声道，“既然这样，你决定便好。”
顾曜望着她沉默片刻，还是将心底最深的打算说了出来，语气郑重，“除了官职之外，我还打算为他请封一个爵位。”
明姮闻言猛地一怔，眼底满是惊色，“爵位？”
她心头瞬间掀起波澜，自然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文臣即便做到顶，致仕之后也只是寻常人家，子孙想要接着富贵便只能科举，可爵位不同，尤其大魏的爵位皆是世袭罔替。
一旦封爵，便是给子孙挣下了可以世代传承的富贵，只要大魏朝在一日，便能享受富贵一日。
只是这话她并未说出口，只在心底暗暗思量着。
明姮抿了抿唇，神色间仍带着几分顾虑，“阿弟如今年纪尚轻，这般封赏，是不是太重了些？”
顾曜闻言低笑一声，“一点都不重，凭他这些年在西北立下的战功，早该升到三品了，只是之前为了让他不那么引人注目，也是为了压一压他的性子，我才一直压着他，我准备让他担任的职位只是从三品，再封一个伯爵，不算张扬，骁武侯那边的恩赏，同样不会少，你大可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凝在她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推拒的认真，
“何况，你在前朝也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替你撑腰，兕儿将来亦是如此，所以不要推辞。”
明姮微微怔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没想到他竟将这话说得如此直白。
她心头一动，忽然觉得，此刻或许就是她等了许久的时机。
她心底一直藏着那份念想——想要太子妃的位置，想要给她自己、给兕儿一个安稳的，光明的未来。
只是这些心思，她一直藏在心中，但这两年她一直只隐约觉得伯衡或许早已看穿，只是始终不曾戳破而已。
而他方才那句“你在前朝也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替你撑腰”，已是将话挑明了一半，就差明说了。
是继续装傻，装作不懂他的深意？
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干脆把心底的想法一并说出口？
眼下风波刚平，陛下身体渐安，伯衡对她的心意、对阿穆的二哥的看重都摆在明面上，此刻开口，时机似乎再合适不过。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又莫名的生出几分忐来忑，又开始犹豫不决。
顾曜瞧着她眼底那几分藏不住的犹豫，心中已然明了。
他等了这么久，阿姮却始终不肯主动开口，应是心中还有什么顾虑，让她不敢主动开口，既如此，他又何必非要等她先迈出那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