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试探
察觉到她似乎有些抗拒，顾曜只得放软了声音，缓声道，“阿姮，这些话我只会说给你听，除了你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不用害怕。”
说完，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很久后，怀里的人才平静下来，低垂着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殿下，妾身不是怕您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怕您对亲族下手。”
顾曜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本来还在后悔今日不该让她看到自己过于阴鸷的一面，但如今她竟然说过这样的话来。
忍不住问，“那你是怕什么？”
明姮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妾身能明白您做的这些事情，普通富足人家为了家产尚且都会争的你死我活，更何况是皇位。”
她的声音又更轻了一些，“我也并非心瞎眼盲之人，您这些日子对我的好，我都能看得出来，也能感受的到，您让我练字，教我下棋，教我骑马，甚至教我如何在宫中生存下去，这些妾身都感怀于心，但.......”
她忽然感觉圈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缓了口气，却还是接着道。
“妾身是个没用的人，您的宠爱妾身想要，可妾身也不想变成众矢之的，只想在这宫中安稳的活下去，有个一儿半女，就很知足了。”
顾曜却突然笑了起来，“阿姮，你真是贪心啊。”
“好处你想要，坏的你却不想承担，可这天下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情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用了力道，问，“若是别人跟你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你会答应吗？回答孤。”
明姮认真道，“不会。”
顾曜被气笑了，真是理不直气也壮，视线一寸寸从她脸上划过，最后落到了她饱满红润的嘴唇上，俯身轻啄一口。
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妥协道，“行吧。”
明姮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就被他捂住了嘴，“别说那些谢孤的话，孤不想听，而且孤的话还没说完。”
“今日是孤有些着急了，所以慢慢来吧，孤可以给你时间但孤的耐心不是很好，所以你的安稳日子不会很长。”
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曜就把她从腿上放了下来。
站起身轻拍了下她的发顶，“拿着食盒回去吧。”
明姮回头还想说什么，顾曜却指了指门口，“太孙妃该来了。”
她这才回头赶忙去收拾，把莲子羹和看起来没动过的糕点装到了食盒里，盖上盖子，屈膝告退。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戏还没做完，莫让孤漏了馅儿。”
这话明姮听懂了，转回头笑道，“妾身晓得了。”
然后，就在顾曜的注视下在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放在眼睛底下，没多久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顾曜走到她身边，拿到鼻下闻了闻，“洋葱汁？”
明姮点了下头，顾曜眼底划过赞赏，笑道，“很实用。”
擡眼时看见门外有人影晃动，替她把盖子盖上放进袖中，指了下门口无声道，“你该走了。”
明姮作委屈状，低着头出去了。
屋门被打开，她从里面走了出来，罗芷柔正站在台下。
她动作一顿，急忙福身道，“妾身见过太孙妃。”
罗芷柔示意她起身，问，“殿下可用膳了？”
明姮摇了摇头，见她脸上似有泪痕神情低落，罗芷柔嗯了一声，“你有心了，先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