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全都接受
她擡眸望他，眼底没有半分怯懦，“要想把生死和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我就必须去争，要么被人主宰命运，任人宰割，要么就站到顶峰去，主宰自己与所爱之人的命运。”
“我知道，这条路满是荆棘，一步踏错便是九死一生。”
她语气柔软却无比坚定，“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兕儿，为了我在乎的人，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我必须走下去。”
明姮望着他，泪光里夹杂着细碎的温柔，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郑重，“除了这些，我也想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将自己的脸庞整个人埋在他心口的位置，声音虽轻却字字真切，“因为只有做你的正妻，将来才能与你埋葬在一处，生同衾死同xue，伯衡我是个贪心的人，拥有了你的爱之后，就开始想要更多的东西。”
这一句落定，顾曜的思绪骤然一空。
什么权谋，什么后路，什么担忧，全都瞬间被碾碎。
他而耳中只不断的回荡着明姮的那两句话，她说，“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我想与你生同衾，死同xue。”
素来沉稳冷定的储君，此刻竟然指尖发颤，呼吸都乱了节奏，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眸中翻涌着狂喜、动容和失而复得般的激荡，连眼底都微微发热。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这副模样刻进自己脑海最深处，永远记住这一幕，下一刻，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狠狠揽进怀里，力道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可是抱紧她之后，仍旧觉得不够，力道越收越紧，仿佛一松手，这一切就会不复存在。
他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阿姮……你可知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从我决定让你入晋王府，从我明白自己的对你感情之后，我就一直在盼着这一天......我......”
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只能再次收紧怀抱，仿佛要将这多年等待，全都告诉她。
明姮被他这力道弄的都快喘不过气，肩头轻轻挣了挣，软声开口，“伯衡……我快喘不上气了。”
顾曜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臂，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激动与慌乱，指尖忙抚上她的后背顺气。
“我是太高兴了，往后你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用争，什么都不用怕，我会替你将所有的障碍清除，将路途铺稳，只管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地走到我身边来就好。”
明姮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拒绝，“不要。”
“这个位置，我要自己去争。”
顾曜望着她眼底的执拗，心头虽不舍，也不愿她再涉半分凶险，却也深知她要强，如今的她也早已不是那个只想躲在他身后接受庇护的明姮。
既然她想去做，那就让她去做又何妨。
做错了，走歪了，都没关系，他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良久他终是轻叹一声，指尖温柔的拂过她的鬓发，满眼纵容，“好，都依你，只是一定要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一定要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扛着。”
明姮擡眸望他，眸光微颤，应了声好。
随后轻声道，“但是我或许会不择手段，或许会触及你的底线，这样的我你还会心悦吗？”
顾曜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神色认真，“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只有温顺良善的你，你的好，你的不好，你的算计与坚持……你的所有，我都全盘接受，亦甘之如饴。”
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温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明姮，是我想一生相守的人。”
明姮心头一暖，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
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织，暖意融融。
顾曜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最后一点湿意，又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虔诚，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彼此的心跳，窗外的阳光通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明姮只觉得这一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不知相拥了多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恭敬的通传，打破了这份静谧，吴守忠弯着身子在殿外道，“殿下，梁王他们到了。”
两人闻言，同时回过神，却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