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太孙
顾曜出了凤栖宫不久，正迎面碰上赵王。
神色不变微微拱手，行的是晚辈对长辈的礼，“三皇叔。”
赵王笑着拉住他，“侄儿不必多礼。”
看了眼他过来的方向，赵王问，“你这是刚从凤栖宫过来？”
顾曜抽回手，“是，皇祖母传召。”
赵王点点头，又关切的问道，“皇兄最近怎么样了，你不是一直在东宫照顾他吗？病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顾曜惜字如金。
赵王叹息一声，不知是关心还是炫耀。
“是吗，那就好，按理来说我该去东宫探望皇兄，奈何陛下最近交给了本王不少差事，实在是腾不出空来，你代本王向皇兄问好吧，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本王一定亲自去探望皇兄。”
“好，侄儿一定转达。”
赵王很满意侄儿这般恭顺的态度，要知道以往这小崽子可是没少让他吃亏，三句话就能呛死个人。
如今.......
赵王想起自己那已经病了很久的太子大哥，心里十分畅快。
老子都快不行了，儿子当然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好了，本王还有事，咱们改日在叙话。”
“好，皇叔慢走。”
顾曜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目光如常。
招了招手，退到不远处的吴守忠弯着腰小跑了过来，“殿下。”
“最近我那几个好弟弟可有动静？”
“回殿下，四爷最近常去皇后殿下处，二爷和三爷常带着两位小世子去太极殿，陛下还赏了不少东西呢。”
吴守忠将几人的动向都一一禀报了。
顾曜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想起在老爷子那儿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儿子，又吩咐道。
“让小路子小心伺候着丰哥儿，莫要让他在陛下那里说些不该说的话。”
丰哥儿是他和罗芷柔的长子，出生时，永昌帝取了那个小名儿。
寓意百姓们能年年丰收，吃上饱饭，这是一个帝王最朴实的心愿。
“是，奴才记下了。”
挥了挥手，吴守忠猫着腰往太极殿的方向去了。
回了东宫，将送来的折子批完时已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太子妃让人给儿子准备了吃食，顾曜也没动，赶回了王府。
从离云烟阁最近的角门进了王府，面上还带着浓重的疲惫。
廊下的灯并未点，但好在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也能看得清路。
没走几步，顾曜一擡眼，就看见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正好裹住六角凉亭下的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明姮并没梳平日那些繁复的发髻，只将长发松松的用一根木簪随意盘住。
几缕没盘住的碎发垂在耳畔和后颈，外面披了件月白色的披风。
忽然想起今日好似是十五，也跟着擡头望了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