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设局
随即敛了神色，跟着秀玲缓步踏上玉阶，走到正殿门前，门外的宫女见状，连忙上前推开殿门。
秀玲躬身向内通禀，“主子，夫人到了。”
殿内的罗芷柔闻声，立刻转头望来，激动道，“快请母亲进来。”
白夫人擡步进了殿内，擡眸看向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
罗芷柔如今根本没心思装扮，只穿了身月青色暗纹绫罗宫装，裙摆上也只有些简单的纹样，头上只簪了两根玉簪，可待目光落在女儿面容上时，白夫人整个人不由得怔住了。
不过半年未见，清瘦了不止一点，面色透着掩不住的憔悴倦怠。
初登太子妃之位时的矜贵气度、雍容华贵，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蔫蔫的，眉眼间满是郁结，像被霜打过的草木一般，没了精气神，全然不复往日风华。
白夫人看在眼里，心底一阵发酸，再也按捺不住心疼，快步朝着她走去。
罗芷柔的眼中早就蓄满了泪水，声音微微发颤，哽咽着唤了一声，“母亲……”
但即便如此，到了近前白夫人还是找回了一丝理智，不敢失了规矩，当即屈膝行礼，“臣妇给太子妃请安。”
罗芷柔连忙伸手扶起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积攒的委屈与苦楚，上前一把抱住白夫人，失声痛哭起来。
禁足的孤寂、不得见到儿子的煎熬、处境日渐窘迫的惶恐，一桩桩一件件都憋在心底，此刻见到至亲，所有隐忍全都尽数崩塌。
白夫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只任由她肆意发泄着。
待她哭声渐歇，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白夫人用锦帕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秀玲，“你先退下吧，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秀玲躬身应诺，恭顺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殿门。
殿内静了片刻，便响起母女二人低声叙话的说话声，秀玲只能尽量贴近窗户些，希望能听到些什么。
很快便到了午膳时辰。
秀玲在殿门外，垂首轻声通禀，“主子，夫人，午膳已备妥，可以用膳了。”
殿内沉寂片刻，才传出罗芷柔沙哑干涩的声音，“进来吧。”
秀玲轻手轻脚的推开殿门，余光快速打量了一番。
只见白夫人端坐在一旁，脸色比进宫时还要难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周身压抑，显然方才的谈话，并不太好。
而罗芷柔，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底布满了疲惫，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神情倦怠又颓丧，只剩满心的绝望与无措，连擡眼的力气都没有。
见此情形，秀玲也未曾多言，只是给布膳的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不动声色的放慢了动作。
待打量的差不多了，才示意她们快些。
随后罗芷柔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旁人伺候，我与母亲单独用膳。”
秀玲应声躬身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走到僻静处时，招手唤来一个宫女，将方才隐约听到的一些内容，还有殿内的情形跟她说了，然后随意寻了个借口，让她去领东西。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钱嬷嬷便急匆匆的回了望舒阁，上前对着明姮低声回禀。
“主子，承熙殿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巳时二刻白夫人入宫后，与太子妃在殿内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午膳时分，秀玲进去时，白夫人面色凝重至极，满心愁绪，太子妃更是憔悴颓丧，母女二人显然已乱了阵脚。”
明姮微微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语气平淡，“知道了。”
顿了顿，她擡眸看向钱嬷嬷，轻声问道，“阿穆可进宫了？”
钱嬷嬷垂首恭敬回道，“回主子，郎君还未进宫。”
明姮倒也不急，眉眼间依旧从容，缓缓开口，“无妨，距她离宫还有几个时辰，阿穆办事素来稳妥，你先让人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来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