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坠入谷底
不多时，二人行至东宫正门处时，刚了没几步，便迎面撞上了顾曜和明穆。
顾曜神色温和，身侧的明穆身着常服，身姿挺拔英气，只稍稍落后顾曜半个身位，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
边走边低声闲谈，姿态随意亲近，毫无君臣之间该有的礼数。
不知明穆说了些什么，顾曜唇角微扬，十分自然地擡手拍了拍明穆的肩膀，甚是亲近。
这般恩宠，落在白夫人眼里，更是宛如巨石一般压在她的心上。
她心中不禁想着，如今天牢里的信王和襄王怕是都没和太子殿下这般亲近过。
就在这时，顾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来，瞥见了立在宫门旁的白夫人与秀玲。
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漠，方才对着明穆的笑意也消散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白夫人见状，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这是连样子都不愿做了吗，从前看见她好歹还有一丝笑，如今却是骤然冷了脸，看着似乎自己的出现还打扰了他一般。
一边是明姮随意出入景阳殿，太子殿下的贴身太监极尽谄媚，一边是明穆与太子并肩同行，谈笑亲昵、备受倚重。
而轮到她罗家的人，太子却只剩冷漠疏离，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愿。
这般强烈的反差让白夫人心头一片冰凉，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看到秀玲的眼神时，才急忙行礼，垂首恭声道，“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一旁的明穆见状，依着晚辈礼数，对着白夫人微微拱手颔首，神色沉静。
顾曜的眸光淡淡扫过来，淡漠疏离。
只随即擡了擡手，“免礼。”
白夫人瞧出他神色冷淡，又将姿态放的更低，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攀谈，“臣妇刚从承熙殿出来，太子妃说殿下日日操劳朝政，时刻不得清闲，十分辛劳，还望殿下千万珍重身体。”
顾曜只嗯了一声，白夫人脸色一僵，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随后又扯了几句罗芷柔和顾绍的事情，甚至还扯出了罗文远。
而顾曜的脸上始终没半点波澜，眼神淡漠，像是听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语气不带半分温度，“白夫人，这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一句话将她堵死，半点儿情面不留。
随即他眉峰微蹙，语气更添几分冷淡，“时辰不早了，白夫人莫要逗留太久，尽快出宫吧。”
字字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连面上的样子都懒得做。
说完，便移开目光，再也不拿正眼瞧白夫人半分，对着明穆的微微一笑，“走吧。”
白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却还是撑着面子行礼道，“臣妇遵旨。”
明穆跟在顾曜身后，转过身扫了一眼，见她还呆愣在原地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白夫人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只觉得难堪至极，袖中的丝帕都被她攥成了一团。
方才她也是带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试探一下太子的态度，可惜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漫遍全身，她心里清楚，太子妃也好，皇长孙也罢，还有罗家，太子的心意都再难挽回了。
秀玲垂首立在一旁，将方才所有情形都尽收眼底。
心道，“看来明主子的目的达到了。”
正往东宫走的明穆，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