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妄言
明姮被两人的模样逗笑，眉眼弯弯，随后才急忙劝和，“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多大了。”
然后快速的转移话题，“我今日闲来无事，做了酒酿圆子，要尝尝吗？”
顾曜眼中瞬间多了几分兴致，问道，“是你亲手做的？”
明姮说是，随即伸手打开一旁的食盒，取出一碗温热的酒酿圆子，端到顾曜面前。
“你尝尝。”
顾曜接过后尝了一口，赞道，“嗯，不错。”
明穆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明姮，暗自想着阿姐知道他今日会来，应该有他的份吧。
明姮注意到到弟弟的眼神，伸手又从食盒里面拿出一碗，递到他手里，笑道，“别看了，怎么会忘了你呢。”
明穆顿时眉眼舒展，露出笑意，连忙接过，“多谢阿姐！”
殿内暖意融融，三人围坐一处，品着甜润的酒酿圆子，言语嬉笑。
而与此同时，出宫的白夫人坐上马车之后，才敢彻底卸下了人前强撑的镇定。
她靠在车厢壁上，脸色惨白如纸，方才景阳殿前看的一幕，还有东宫门口的情形在眼前不断闪现。
此刻她才醒悟，原来此前女儿送回家中的书信，没有半句虚言，甚至说更为严重。
之前她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的女儿终究是太子妃，是武宗皇帝亲自定下的，有罗家做后盾，太子总会留那么两分情面。
可今日亲眼所见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才知道太子早就偏向了那对母子，且大有让那明氏将柔儿取而代之的意思。
若罗家再不想办法扭转局面，再不主动出击，用不了多久，柔儿定会被废弃。
到那时太子妃被废，皇长孙也会失势。
罗家之前所有的筹谋与都会全部化为泡影，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白夫人闭了闭眼，心头只剩决绝与狠厉，事到如今，罗家已然没有退路了，只能放手一搏，绝不能任由明姮一步步做大下去。
白夫人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罗府，回府后直奔书房。
书房内只剩夫妻二人时，白夫人将今日入宫所看见的，一字不落的说给罗文远听。
从承熙殿内与罗芷柔的密谈，还有在景阳殿，到东宫门口撞见太子对明穆的恩宠器重、对自己的冷漠疏离。
罗文远程坐在太师椅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低，指尖紧紧扣着扶手，心底一片冰凉。
待白夫人说完，他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才沉声开口。
“如此看来柔儿之前被禁足、母子不得相见，这些都尚且不算是大事，最致命的，从来都是太子与陛下的态度，至于你今日看到的这些情形.......”
罗文远冷笑一声，“这就已经足以说明殿下的态度，如今是彻彻底底偏向明家那一边了。”
他擡眼看向白夫人，缓缓摇了摇头，“至于柔儿怕是在太子心里，早已没什么分量了，只剩下一个太子妃的名分了。”
这话如同惊雷，让白夫人浑身一颤，她当即起身，快步上前抓住罗文远的衣袖，神色慌乱急切，眼眶都红了。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罗家费尽心思、筹谋多年，好不容易才把柔儿送上太子妃之位，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绝不能就这么输了啊！”
她越说越急，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不甘，已然沉不住气，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你总说与族老们商议，可是商议了这么久，可曾商议出什么有用的法子了？再这么拖下去，柔儿的位置迟早被那明氏取而代之，到时候我们罗家就全完了！”
白夫人咬牙，眼神发狠，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疯狂，“陛下如今缠绵病榻，怕是时日无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有个什么变故，所以咱们绝不能前功尽弃，必须赶在陛下大限之前，把明姮彻底扳倒，保住柔儿的和皇长孙的地位！”
“你闭嘴！”
话音未落，罗文远脸色骤变，惊怒交加，猛地一拍桌子，起身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白夫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