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如何处置
罗府那边，自白夫人从宫中回府之后，便再也没了任何动静，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
就连在罗家的眼线也没查出来什么。
明姮得知后，倒是也不急，她知道罗家既然起了心思，定然是要闭门细细筹谋一番的，短时间内绝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当下时局特殊，信王与襄王谋逆一案尚未彻底了结，朝中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罗家即便有心对付明家，也不敢在此时擅自发难，以免引火烧身。
既然如此，她也索性按兵不动，静静等候时机，以不变应万变。
转眼过了几日，信王、襄王谋逆一案三司已经审查完毕，所有罪证全部理清，折子也呈到了御前。
太极殿内药味浓重，泰安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折子，擡眸看向立于下方的儿子，语气平淡的开口，“这个折子你怎么看？”
顾曜拱手躬身，语气恭谨沉稳，“回父皇，此案奏折呈至御前之前，儿臣已经看过了，儿臣还是在行宫时的那句话，法外亦不外乎人情，父皇是天子，您既然回宫想必是心中早有决断，无论您作何处置，儿臣都全无异议，全凭父皇圣裁。”
顾曜之所以秉持这种态度，是因为他知道，父皇这次不会太过心慈手软。
泰安帝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意，擡手示意顾曜近前，沉声道，“既如此，朕便与你细说吧。”
皇帝看着顾曜语气中添了几分难掩的沉肃与无奈，缓缓道，“你三叔和六叔朕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可惜他们自己不珍惜啊，那就怪不得朕了。”
上一次他们意图谋反，皇帝已经从轻处置，留他们一条命。
可这次他们居然又伙同那两个逆子谋反，谋逆本就属十恶之罪，虽然此前他曾答应过父皇，会保全保全他们的性命，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这条底线，丝毫不念及他的恩典。
若是这次再轻轻放过，不严惩，日后如何震慑天下朝臣与百姓？
宗室诸王岂不是都会有样学样，觉得他心慈手软，便肆意妄为，即便是谋逆这样的大罪都能安然无恙，长此以往，皇室颜面何在，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那点儿兄弟之情本就被他们挥霍的不剩什么了，这次是他们自寻死路，怪不得他呀。
想到这里，泰安帝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帝王的决绝，语气冷硬，“这二人，留不得了！朕已决意赐死二人，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对这个结果顾曜并不意外，所以神色颇为平静，只是躬身应道，“父皇英明。”
他擡眼时望着皇帝久病憔悴的面容，动作一顿，语气恳切道，“不过他们终究是父皇的亲弟弟，亦是阿翁的血脉，即便罪无可赦，看在阿翁的面上就给他们留最后一丝体面吧。”
“便赐其自尽，毒酒、白绫、匕首这三样对象，他们自行选一样，留一个全尸，父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帝闻言浑浊的眼眸微动，缓缓叹了口气，他知道儿子这是顾念着自己，欣慰道，“便依你所言吧。”
他看了眼奏折，指尖轻点桌案，再次开口，“至于他们的家眷，就照这折子上所言处置便是。”
看来父皇终究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一丝血脉。
也罢，他的那两位好叔叔死了，其他人也无关紧要了，就全当是看在阿翁的面子上，允他们茍且偷生吧。
当即垂首应声，“父皇圣明，一切皆依父皇所言。”
处置完了赵王和楚王，便该轮到襄王和信王了，泰安帝的眼底满是疲惫，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痛心，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至于那两个逆子.......”
顾曜静静站着，并未插话。
良久，泰安帝似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留他们一条性命吧.......”
然后他看向顾曜，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顾曜默然了片刻回道，“爹，儿子没意见。”
泰安帝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削去二人爵位，贬为庶人，老二是主谋便流放岭南，那里湿热难耐、瘴气横行，便让他在那里赎罪吧，老五那个蠢货，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对于这个处置，顾曜虽不算满意，但却并未说什么。
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多受几年磋磨也好，若是让他们现在就死了，一了百了，反而太便宜他们了。
泰安帝稍作停顿后又道，“至于老二的子嗣.......”
顾曜主动道，“儿臣听闻您回宫后阿婆曾与您谈过一次，不知她老人家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