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侍疾
顾曜走后没多久，晚晴刚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明姮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也跟着一起进来。
太子妃病恹恹的靠在枕头上，面容憔悴，两个宫女将太子妃扶了起来，晚晴正要服侍太子妃。
“我来吧。”明姮轻声开口。
晚晴连忙低头，“不过小事，奴婢来就是了，怎能劳烦您呢。”
明姮却已经伸出手把药碗接了过来，“侍奉太子妃汤药乃是应尽之责，何来劳烦之说。”
晚晴的动作僵住，悄悄瞥了眼太子妃，见她并未反对这才双手重新放到胸前，退到了一边。
她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用汤匙轻轻的搅动了几下只舀了半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待热气散去才递到了太子妃的唇边。
太子妃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沉默着将药喝下。
一口，两口，三口........
喝了一半时，太子妃微微偏了偏头，这药实在太苦，明姮的动作一顿但只当没看见，接着喂药。
等太子妃将药喝完，晚晴适时的递上绢帕，明姮将药碗搁下，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残留。
然后才从自己方才拿进来的那个食盒里面端出一盘蜜渍的紫苏梅子，声音轻缓，“太子妃，妾身问过太医，此物性温不会影响药效，您吃一颗压一压嘴里的苦味吧。”
太子妃并没立即接过，微微擡眼对上她清澈而专注的眼眸，没有那些算计，讨好，只有关切与恭谨。
就着她的手含下梅子，酸甜的滋味将口中苦涩的味道冲散。
比起上次见面时语气温和许多，“你有心了。”
明姮只是浅浅一笑，“您不嫌妾身笨手笨脚就好。”
没有继续顺坡上驴，说完这句她就跟晚晴一起扶着太子妃重新躺下，放下床幔，弯腰退到了外间。
又将卧房与外间的帷幔放下，看了眼窗户招手叫了小宫女过来，声音放的极轻，“将卧房的窗户关紧，这外面的留道缝，换换气。”
小宫女擡眼看了下晚晴，见她点头这才照做。
晚晴见她这般妥帖，对她也多了三分恭敬。
“芳仪要守着太子妃两日呢，奴婢给您收拾了一间厢房，您不若去歇息片刻吧，等太子妃醒奴婢去唤您。”
明姮却摇了摇头，指着帷幔道，“搬把椅子到那里，我坐着就行。”
“这里有奴婢们守着，您不必如此。”晚晴又劝了一句。
明姮却很坚持，“我是来侍疾的，若是事情都让你们做了，那还要我做什么，劳烦姑姑了。”
见她这么坚持，晚晴没在说话。
让两个小宫女搬了把椅子，明姮就坐了过去。
这个位置既不会打扰太子妃安眠，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察觉到。
太子妃喝过药很快沉沉睡去，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因为此刻做任何事情都不合时宜。
晚晴没走远，就在一旁守着，与她隔了些距离。
时间慢慢流淌，她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里面，许是因为在病中，太子妃睡的不大安稳，偶尔会呓语几句。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立刻起身走到床边，但不会立刻打扰，而是看太子妃究竟有没有醒，若是没醒她就坐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几次，也没见她有丝毫不耐。
晚晴始终站在那个地方，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不知过了多久，明姮才走到晚晴身边道，“烦请姑姑让人备些蜜水吧，在让宫女打盆热水来。”
晚晴微愣了下，颔首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