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说和
明姮的思绪还想着明穆的婚事，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内侍低声的问安，打破了院内的寂静。
顾曜推门而入，裹着入夜后的凉气，外面的微风也跟着漫进殿内。
明姮闻声擡眸望去，看见顾曜回来，脸上立刻漾开温婉笑意，轻声道，“你回来了。”
顾曜应了一声，随手解下披风，递给吴守忠，走到盥盆旁净手。
水流轻淌间，他语气平和的回道，“今日事务繁杂，回来晚了。”
一边拭着手，他一边擡眼看向她，柔声问道，“兕儿睡下了？”
“早就歇下了。”明姮轻轻点头，眼底含着关切问道，“你可曾用过晚膳了？我让人在炉子上温了些膳食。”
顾曜走到软榻旁坐下，“在政务堂和他们一起用过了，我不饿。”
他握住明姮的手，察觉到凉意皱眉道，“都这个时辰了，你在这里等我也就罢了，怎的也不多穿一件衣裳。”
然后转头吩咐，“去取个罗衾来。”
明姮温声道，“我不冷。”
说话的功夫春燕便已经将东西取来了，顾曜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然后将罗衾披在她身上。
明姮抿了抿唇，眼底浮起几分犹豫，迟疑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顾曜见状眉峰微挑，看着她那副一脸为难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好奇，“什么事情？还让你特意等在这里非要今日跟我说？”
明姮定了定神，稍稍组织了一番措辞，才缓缓道来，“今日阿穆入宫去太极殿谢恩时，陛下忽然问起了他的婚事，我暗自琢磨了许久，宫中适龄的公主便只剩柔嘉公主一位了，只是陛下的圣意我也不敢暗自揣测，便想让你帮我探一探陛下的意思。”
话音刚落，顾曜忽然低低轻笑出声，看着她缓缓道，“巧得很，看来你我今日要谈论的都是阿穆的婚事。”
明姮霎时睁大眼眸，满是错愕地望着顾曜，“你也知道此事？”
顾曜看着她满脸惊诧、眉眼间尽是急切的模样，心头软了几分，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缓，“是，我本就打算今夜回来后，跟你说这件事，想来阿穆白日里已经同你说过了。”
他顿了顿，轻抚着她的肩头说道，“晚膳后我特意去了一趟太极殿，问了父皇的意思。”
明姮靠在他怀里，一颗心紧紧提起，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焦急地望着他，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
“那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有意将柔嘉公主许给阿穆吗？”
顾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开口回道，“是也不是吧，柔嘉本就到了该婚配的年纪，父皇早前就一直在为她挑选合适的驸马人选，只是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父皇龙体又一直抱恙，这事就被暂且搁置了。”
他顿了顿，看着明姮紧绷的神色，继续道，“前日李昭容去了太极殿父皇又提了此事，今日父皇在殿上见到阿穆，想起他似乎尚未婚配，一时兴起才问了那句，也确实动了那么一点指婚的念头，可也没敲定主意，更不会立刻下旨赐婚。”
听了顾曜这番话，明姮的心不但没放下来，反而悬在了半空，不上不下，愈发忐忑不安。
她抿着唇，眼底满是愁绪，轻声呢喃道，“这.......”
明姮心里正七上八下，顾曜轻轻拍着她的肩，缓声道，“不过这会儿，父皇已是没了这个心思。”
明姮闻言立刻擡起头，满眼疑惑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为何会这般说？”
顾曜低低笑了一声，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跟父皇说过了，给柔嘉另择一个驸马，阿穆那边我另有打算，父皇也就歇了指婚的心思。”
闻言，明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又生出几分疑惑来，照着伯衡的性子，应当不会问都不问一声，就替阿穆回绝吧。
还是说，他真的另有打算？
明姮正想着，顾曜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阿穆如今倒真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了。”
明姮擡头疑惑的看向他，“香饽饽？”
他接着往下说道，“不但父皇有给他指婚的念头，今日在政务堂商议军务，便有两位老将军私下跟我打听阿穆可曾婚配，他们家中都有正值妙龄、待字闺中的女孩，言语间分明是想要结亲的意思。”
明姮听完，一时间怔在原地，心底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