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稳婆
方姑姑将她扶到床上，唤了春燕几个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伺候她睡下后，方才退了出去。
回了屋子之后发现钱嬷嬷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钱嬷嬷也没跟她绕弯子，径直开口问道，“你让秀红彻底闭嘴，可有想过会不会惹的陛下和皇后起疑。”
方姑姑淡然一笑，“你觉得，殿下会让她活吗？”
钱嬷嬷怔住，随即道，“是啊，我怎的忘了，殿下怎会让主子被人抓住错处呢，是我杞人忧天了。”
钱嬷嬷出了方姑姑的屋子之后，擡头看着院中的夜色。
主子若想依靠殿下，这太子妃之位根本无需她去争，殿下会亲手将她捧上这个位置。
至于太子妃的那些手段又如何能瞒得过殿下呢，这件事情殿下定然是知情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未曾戳穿太子妃罢了。
所以这场棋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谁是赢家。
第二日一早，明姮将兕儿送到上书房之后，回来时方姑姑已经将何侧妃请了过来，两人也并未过多寒暄。
何侧妃知道是方姑姑亲自去找秀红确认之后，总算放下心来。
“如此，咱们又能多几分把握。”
明姮的脸上也多了些笑意，“至于后面该如何做，我虽有个大概的章程，但昨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姐姐商议一番，姐姐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确保万无一失后再动手更为妥当些。”
何侧妃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随后明姮将自己的计划大概和她说了一下，何侧妃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来，然后两人便开始商议细节。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明姮庆幸昨夜她幸亏听了方姑姑的建议，请何姐姐一同来商议。
本来她是打算让秀玲抄录一份所谓的脉案，从而让罗芷柔相信她有喜了。
但何侧妃却说，此举风险太高，不但容易让她自己留下把柄，而且也极容易露馅，并非上策。
如此，明姮一时到想不出什么太好的法子。
何侧妃站起身在屋内踱步，走到她的书案旁，上面还堆积着未曾处理完的宫务，最上面的正是司寝司宫务。
她的脚步忽然顿住，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随即快步走到明姮身边，对着她低语几句，明姮眼神微动，嘴角也跟着勾起笑容，“这个法子好。”
随即略微沉思片刻后，对着春燕道，“将我的饮食簿拿来。”
自她进宫，方姑姑在她身边伺候开始，便会记录每日饮食，方便核对，太医问诊时也能更方便些，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如今。
春燕很快将饮食簿子取了过来，明姮大概翻了翻，因着上次太医说她脾胃虚弱，气血不调，故而明姮这些时日的饮食十分清淡，那些寒凉的东西她都不曾用过。
到这里，她嘴角的笑容更深，将册子拿给何侧妃看，“我的膳食虽都是小厨房自己做，但食材却都是从尚食局领用，且都登记造册过的。”
何侧妃粗略翻阅了几张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姮接着道，“加上这个会更让她深信不疑。”
何侧妃点点头，十分同意她的看法，然后又聊了些别的细节，然后便是添上这最后一把火，能烧多旺就烧多旺，且一定要赶在罗家人进宫之前。
然后便是静待罗芷柔出手，她们抓住时机，然后一击即中，让她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何侧妃拉着明姮的手，“自从决定与妹妹结盟的那日起，我便开始追查当年的事情，渐渐的也有了一些眉目，我将生姝儿那日在产房之中的所有人挨个查了一遍，排除了所有人之后，就只剩下当年为我接生的稳婆，那么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明姮问道，“那姐姐可曾追查到那稳婆的下落？”
何侧妃颔首，“找到了，说来此事还是五郎帮我办成的，现下那稳婆就在京城之中，五郎派了人守着她跑不了的。”
明姮想起自己当日生产时的景象，她知道女子生产时有多最脆弱，也知道想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夭折有多容易。
所以即便她当年没有亲眼目睹何姐姐生产时的景象，却也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若非生下的是姝儿，何姐姐焉还能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