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
顾曜轻笑一声,擡手拢住她的腰,语气闲散温柔,“我们之间何须言谢,你若真想感激我.......”
顾曜顿了顿,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不如今夜主动?”
烛火摇曳间,明姮脸颊微红,随即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好吧。”
顾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似乎要将她拆吞入腹。
明姮难得下厨,此刻他却是顾不上这许多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床榻。
帷幔落下后,顾曜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唇瓣落在他耳尖,“阿姮,可要说话算数。”
……
之后明姮一面让人暗中留意承熙殿的动向,一面安排各项事宜,很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晃两日过去,京城里关于明穆受封靖安伯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风头彻底淡去,罗家再按捺不住,白夫人当即递了牌子,求准入宫觐见。
第二日午后天朗气清,暖融融的日光穿过窗棂,各处庭院寂然无声,唯有风拂枝叶的沙沙轻响,一派悠然平和,唯独承熙殿内,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白夫人今日入宫,本是要告知女儿他们商议好的计策,叮嘱她按部就班行事。
可方才秀梦前来引路时,眼神躲闪、举止局促,她心底便起了疑心。
入殿与罗芷柔闲话几句,见女儿神色恍惚,言辞支吾,心中疑虑更重,当即正色追问,“此前叮嘱你不要节外生枝,你没忘吧?”
罗芷柔目光游移,强作镇定答道,“女儿自然都依母亲的吩咐行事。”
白夫人见状,便知她有所隐瞒,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你还敢瞒着我,你若再不肯说实话,往后我便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话分量极重,罗芷柔顿时慌了神,再不敢遮掩,只得说自己已经打算在除夕夜宴上对明姮动手。
听完白夫人又气又急,当即厉声斥道,“愚蠢!”
白夫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奴役,“我与你父亲一再叮嘱你,让你忍耐,就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你怎的就如此沉不住气?”
话音刚落,罗芷柔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紧咬着唇,眼眶涨得通红,满是委屈与不甘,“从行宫开始,我一封封往家中寄信,等着你们的回信,可你们次次都只叫我等,好不容易回京了可是你们又说时机不对,只知道让我忍,忍,忍,究竟还要让我忍到什么时候?”
她往前半步,声调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忌惮,“母亲可知晓?明姮她又有孕了!”
白夫人脸色骤然一变,满眼震惊,急声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方才为何半句不提?!”
罗芷柔眼底蓄满泪水,积压多日的委屈彻底翻涌上来,语气带着怨怼,“我便是早早说了又能如何?你们不还是只会一句时机未到,让我等、让我忍,我说了也不过是再添一句让我接着忍耐罢了!”
然后她偏过头,冷声道,“所以我为何要说。”
白夫人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时怒极攻心,猛地扬起手掌,作势便要朝她脸上打去。
可罗芷柔此刻早已豁出去了,脖颈一挺,眼底通红做出破罐破摔架势,“母亲尽管打!今日最好打死我,正好那对母子腾位置,也省的让我日日忍耐了。”
见女儿这般自暴自弃、偏执癫狂的模样,白夫人高举起来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看着眼前崩溃失态的女儿,白夫人是又气又心疼,还有满心无奈,最后还是放缓了语气,“你是我们罗家的指望,是东宫太子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我们怎会不管你呢?”
她重重叹息,满心的恨铁不成钢,“若非局势受限、时机未到,我们何尝愿意让你日日隐忍、受尽委屈?若能动手我们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日。”
她轻声道,“我这次递牌子进宫,本就是要告诉你,家中已然商议好了计策,你只需要依计行事便可,可你呢.......”
说到此处,白夫人又是连连摇头:“就是沉不住气,竟擅自动手,将我们的计划彻底打乱,柔儿,你实在是太糊涂了!”
罗芷柔闻言猛地一怔,脸上的悲愤僵住,转瞬便又生出满心怨怼,下意识的反驳道,“既然早已定好计策,母亲为何不早些进宫告知我?白白让我煎熬这么许久!”
白夫人看着她不知自省、反倒追责旁人的模样,又是一阵气愤,却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前些时日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明穆受封靖安伯一事,风头正盛,那个时候我若是进宫,在外人看来岂不就是,我急着入宫与你筹谋算计明家?”
她重重蹙眉,语气满是失望,“好不容易等到京中流言平息,风头褪去,我第一时间便递牌入宫寻你,可你呢?连这区区几日都忍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