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以身涉险
何侧妃心中担忧明姮，但心中却还是不可控制的升起一股快意。
而薛如站在人群最后，听到顾曜的话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终于快要等到这一日了。
罗芷柔，你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罗芷柔心头又是一沉，却也只能垂首应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顾曜随即转头看向刘德二人，沉声询问，“以她此刻的情况，可否挪动移回东宫静养？”
刘德与安化对视一眼，低声商议片刻后，刘德随即躬身回禀，“回殿下，娘娘此刻万不可挪动，寒芜草的毒素滞乱气血，娘娘身子亏虚，恐加重腹痛之症，臣等开好解毒汤剂后，一共三副，按时辰服尽，待到明日午后，体内余毒便可尽数肃清，届时再乘软轿迁回东宫，方才稳妥。”
顾曜沉吟片刻后，微微颔首，“便依你所言。”
说罢他站起身，对着身侧的贤妃郑重一礼，礼数周全，带着诚恳，“今日多谢贤妃娘娘，阿姮还要在娘娘宫中叨扰，劳烦娘娘费心照拂，孤感激不尽。”
贤妃连忙侧身避开回礼，温婉笑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明侧妃遭此劫难，本宫也是她的长辈，照看一二也是分内之事，太子只管安心查案，明侧妃这边本宫会照看的。”
“多谢娘娘。”顾曜郑重道谢，语气真挚。
安顿妥当后，顾曜转过身，对着身侧侍立的小顺子沉声吩咐，“即刻派人去请敦姑来，你便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守着。”
随即又冷声传令，“再调两队禁卫，严守柔福宫宫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私下探视，一应闲杂人等尽数阻隔在外，严密值守，不得有半点疏漏！”
吴守忠躬身领命，“奴才遵令！”
整座柔福宫内外，很快便被层层守卫严密护住，戒备森严，再无半分可让人暗中动手的机会。
长乐宫乃是贤妃寝殿，按宫中礼制，顾曜不便长久逗留。
贤妃已去了外间，安排事情，李昭容和孙昭仪也被顾曜客客气气的请了回去。
然后顾曜擡眸环视殿中众人，命罗芷柔与其他人先行回宫。
一众人心思各异的退下，殿内很快清静下来，只余顾曜和明姮两人。
钱嬷嬷去盯着人熬煮解毒汤药，春燕和夏荷都守在殿外，顾曜坐在床边，始终牢牢的攥着明姮微凉的手，缄默不语，半晌不曾说一个字。
明姮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没力气，也就只能静静躺着。
不多时汤药熬制完毕，顾曜取过汤勺，吹凉之后，一言不发动作却极尽轻柔，一勺一勺亲手喂她喝完了整碗解毒汤。
过了一会儿后，痛楚稍稍缓和。
明姮总算是有了点儿微弱的力气，费力的开口，低低唤了一声，“伯衡。”
顾曜俯身轻轻落在她额头一吻，嗓音温润柔和，“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明姮眼底蓄起一层泪水，声音细弱，“对不住。”
顾曜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满心自责，“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是我没能护你周全，让你以身涉险，余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
明姮眼眶含泪，轻声应道：“好。”
顾曜帮她捋了捋碎发，很快床上的人呼吸渐渐绵长，沉沉睡去，顾曜细心替她掖好锦被，眉宇间的温情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他起身缓步走出柔福宫，宫门处何侧妃还没离开。
见他出来，何侧妃急忙福身行礼，“妾身给殿下请安。”
“你怎么在这里？”
顾曜的语气并不算好，他知道何氏与阿姮是同盟，而事情演变成今日这种地步，这中间她是否曾推波助澜，还有待查证。
何侧妃似乎是猜到他的心思，却并未急于辩解，而是恳切道，“妾身想留下来照顾明妹妹，方才人多，妾身也不敢打搅殿下。”
顾曜擡眸扫了她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