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提防了所有人
片刻之后，秀玲也悄然折返回来，神色颓然。
罗芷柔眸光一紧，不等她站稳，便压着声线急促问道，“如何？”
秀玲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凑近她耳边，低声回禀，“主子，殿下那边根本近不得身，层层防守，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奴婢没走两步就被拦了回去，也不敢再去，怕引起殿下的疑心。”
她顿了顿，“殿下走后，奴婢远远看见吴总管又行色匆匆的离去，瞧模样似是接着去查了。”
听闻此话，罗芷柔悬着的心莫名松了些，紧绷的指尖缓缓松开，攥皱的锦帕也稍稍舒展些许。
吴守忠又去查了，那便说明情况还不算太差。
不然若是真的查清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以殿下的性子，不会回来宴席。
如此说来，暂且应该还没查到周锦秀那边，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她心底清楚，吴守忠要是没点儿本事，如何能成为太子的心腹，以他的手段，查出真相不过是迟早的事。
周锦绣是父亲安插在宫里最得力的眼线，是唯一知道所有暗线名单的人，颇有能力，且极为可靠。
但再有能力，以殿下的态度来看，早晚会露馅，她的嘴再硬，在严苛审讯之下，也未必能真的守住秘密。
一念及此，罗芷柔心头寒意丛生。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狠色，片刻后暗自咬牙下定了决心。
事态紧迫，看来是拖不得了，如今也没时间和母亲商议了，要当机立断。
夜色渐深，玉华殿宴席终于散场，众人各自散去后，太子和太子妃前后脚离开，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各自登上轿辇回宫。
暖轿行在悠长宫道上，罗芷柔眉头紧蹙，反复的琢磨要如何行事才能不露破绽，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不多时，暖轿便抵达承熙殿。
刚回到正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转瞬之间雨势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打在檐瓦之上。
望着窗外滂沱大雨，她忽然眸光一亮，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罗芷柔当即出声传唤，“秀玲。”
秀玲近前几步，听完她的吩咐，秀玲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与不安，低声问道，“主子，这样……真的能成吗？”
罗芷柔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面色冷沉，“成与不成，眼下都没有别的退路了，速速去办吧，切莫让人抓到了。”
秀玲不敢再多言，敛神应声，转身匆匆退了出去。
景阳殿内灯火温暖，静谧安然。
明姮回来后苏醒了片刻，用了半碗粥后，倦意再度席卷而来，没多久便觉得眼皮昏沉，阖眼安睡了。
夜色渐深，顾曜满身寒气的回来。
一回景阳殿，便径直去了后殿，放轻脚步走入内室，屏退了守在帐外的人，擡手轻轻掀开垂落的床幔，垂眸静静凝望着榻上之人。
烛火摇曳，映得她苍白清丽的睡颜愈发柔和，长睫垂落，毫无防备。
顾曜站在榻边静静伫立着，眸中的寒意尽数消融，只剩细碎的温柔与疼惜，站在原地许久，见她没有清醒的迹象，也未曾出声惊扰。
悄然放下床幔，转身轻步出了后殿，移步去了偏殿。
殿外雨声潺潺，沐浴净身后，将身上的酒气和寒意洗去，换上寝衣，待收拾妥当后，夜色已深。
顾曜回到后殿，并未即刻歇息。
而是在床榻旁的软椅上落座，窗外雨落声声，敲打着砖瓦，声音连绵不绝，他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床榻方向，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又收回了视线，闭目养神，顺带想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