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泪水顷刻滑落，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衫。
明姮埋在他怀里，肩头轻轻抽动，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担心……”
顾曜垂眸凝着她苍白的面容，心腹复杂。
他其实并不是怪她，可是当他知道她中毒的那一刻，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明白，不是做局吗？为何阿姮还会中毒。
这两日他夜夜悬心，心中的焦灼和担忧全都压在心底，素来沉稳克制的人，此刻终于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中染上浓浓的疲惫。
“阿姮，我心悦你，我想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将来生同衾，死同xue，永不分离，我也知晓你聪慧坚韧，也愿意尊重你的想法，所以很多事，我都愿意放手让你去做。”
他的声音低了些，“可让我接受不了的，是你瞒着我独自涉险，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去达成这个目的，在我猜出真相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很难过，我甚至觉得你不信任我。”
随即他深深地看了明姮一眼，“你.......明白吗？”
明姮整个人彻底愣住，听到他最后两句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大手狠狠攥住，下一刻，泪水变得愈发汹涌，怎么也止不住。
她张了张嘴，喉咙酸涩发胀，竟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很清楚，当初之所以瞒着他，就是知道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同意自己以身犯险，拿自己的性命布局。
可彼时的她别无选择，想要彻底扳倒罗芷柔，想要将她从前做下的那些恶事大白于天下，就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可以制造假象，让罗芷柔相信自己有孕，可这毕竟只是假象，所以也无法根本借由此事对太子妃发难，唯一能破局的法子，便只有苦肉计。
但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算计，想着这棋局的每一步该如何走，想着如何靠自己彻底斩断罗芷柔的后路，让她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可她机关算尽，却唯独忘了身旁这个人。
忘了他将自己护在掌心，从来舍不得让她受半分苦楚和委屈，忘了他是如何一步步教她，让她如何在宫中有自保的能力，如何在宫中生存下去，教她如何辨别人心，教她如何御下，让她成为今日的自己。
从进宫起，他便事事为自己筹谋，可是她只顾着自己的计划，却彻彻底底忽略了他，忽略了要是他知道自己出事，会有多担心。
她哭得愈发厉害，肩头不住地颤抖。
顾曜心头那点情绪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自责和满心的担忧。
他连忙擡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
“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惹你伤心，你身子本就虚弱，不能再这般伤神落泪了。”
他耐着性子一遍遍劝慰，过了许久，明姮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哭声慢慢止歇。
随即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想借着这份熟悉的气息寻求慰藉。
顾曜始终都牢牢的将她拥在怀里，不曾松开半分，语气温柔得能化开一般，“都过去了，这件事往后我们谁都不提了，好不好？”
明姮带着未歇的抽噎，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曜见她情绪安稳下来，心头稍松，起身取来温热帕子，坐在床边仔细的替她擦拭脸颊，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又擡手一点点将她凌乱散落的发丝捋顺。
殿外忽然传来敦姑的通传声，“殿下，小全子说有要事，要禀报明主子。”
顾曜的动作骤然顿住，眸色微沉，随即沉声开口，“进来。”
小全子快步入殿，躬身压低声音言简意赅的说完，随即便垂首静待吩咐。
话音落罢，殿内一时安静下来，顾曜与明姮对视一眼。
明姮心绪微凝，又擡眼看了看顾曜，身边的人擡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眸色温柔又纵容，轻声道，“你自己决断吧，就照着你的计划来。”
小全子面上并无什么神色，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明姮缓缓敛下眼眸，垂眸沉思片刻后，擡眼看向小全子，“人可逮住了？”
小全子躬身回话，“回主子，奴才未曾贸然让人靠近，怕打草惊蛇，但已让人暗中跟着，若主子要问话，奴才即刻便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