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迫不及待
入殿之后,她还是照着规矩行礼,“妾身见过殿下,见过太子妃。”
方才还满身寒气的顾曜,看见她的刹那,眼底冰封瞬间消融,眸色变得温柔缱绻,他起身快步上前,亲自伸手将她扶起,嗓音温柔得不像话,“快坐吧。”
语罢,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侧的椅子上,已经铺好了软垫。
一举一动无比小心,满是疼惜,罗芷柔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心口堵得发闷,面色愈发难看。
明姮坐定之后,眉眼温顺的轻声问道,“不知殿下唤妾身前来,所为何事?”
她话音刚落,尚未等顾曜开口,身侧跪着的罗芷柔已然按捺不住,站起身骤然擡首,语气尖锐又凌厉,直直朝着她看来。
厉声质问道,“昨夜大雨之后,今晨宫人于弄玉轩外花丛之中,挖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刻有我与丰哥儿生辰八字的压胜人偶,此事,你要如何解释?”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明姮,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可面对罗芷柔咄咄逼人的发难,明姮面色分毫未变,眼底澄澈坦荡,无半分慌乱心虚,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
她微微蹙起眉间,语气温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太子妃此话从何说起?压胜乃是宫中大忌,一旦发现祸及满门,妾身入宫以来,素来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从无半分逾矩,怎敢行此阴毒卑劣,祸乱宫闱之事?”
这话听着是为自己辩解,实则也是在骂罗芷柔。
罗芷柔却并未听出来,她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见她矢口否认,更是步步紧逼,不肯松口半分。
“物证确凿,岂容你狡辩!这人偶是从你的弄玉轩外花丛挖出!那处院落独归你使用,旁人谁会靠近,此事无论如何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她目光锐利的紧紧盯明姮,“你若当真清白,便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方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压迫与栽赃,明姮端坐在椅上,擡眸淡定的回望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略带嘲弄的笑意。
她语气清淡平缓,条理分明的从容辩驳,“太子妃这话真是好没道理,弄玉轩的确是我存放东西的院落,可院落之外人来人往,谁都可靠近,太子妃却非要让我拿出证据,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而且我从未行过这等阴毒之事,不知太子妃想让我拿出些什么证据来。”
她微微蹙眉,语气添了几分委屈,“太子妃仅凭对象出自我院外,且无凭无据,便空口白牙的想要将这重罪污蔑在我身上,欲定我罪名,这般栽赃我万万不能认同。”
罗芷柔被怼得心头火起,愈发蛮不讲理,死死咬住不放,厉声逼问,“东宫亭台院落那么多,为何偏偏这般凑巧,这害人的压胜人偶,唯独从你的弄玉轩外挖了出来?”
她擡眸紧盯明姮,语气咄咄逼人,“你可别说是巧合!你一句没做,便能洗脱嫌疑吗?此事疑点重重,你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证据来,否则你的嫌疑便洗脱不掉。”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明姮自证清白,这样她就掉进了自己的陷阱。
可明姮神色依旧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慌乱,擡眸淡淡回望,直接反将一军,“太子妃此言差矣。”
“官府断案,尚且要人证物证俱全,方能定罪,而今太子妃的猜测便要定我罪责,还反倒要我证明自己无辜,实在荒谬。”
说着,她对着罗芷柔微微一笑,“既然太子妃一口咬定此事是妾身所为,那就请太子妃拿出确凿证据,来证明此事是我做的,否则还请太子妃慎言。”
罗芷柔被明姮堵得一时语塞,依旧狡辩,“可此物不会凭空出现......”
她还想再强行辩驳,给明姮施压,欲将罪名扣死。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沉音骤然落下,直接打断了她,“够了。”
顾曜的眉眼复上寒霜,语气冰冷,“从头到尾,此事不过全凭你一己揣测,片面臆断,阿姮说得没错,你既觉得是她所为,便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若无铁证,仅凭一处地点和几句空口揣测,便肆意构陷污蔑东宫妃嫔,挑起妃嫔纷争,这绝非你身为太子妃该有的气度与德行。”
罗芷柔被当众斥责,颜面尽失,心头又急又屈,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殿下!妾身没有胡乱构陷,妾身只是就事论事!物证就在此处,不是妾身凭空捏造啊!”
她还想挽回一些局面,可顾曜却懒得再听她废话,冷声直接打断:“行了,你说的再多,也不过是猜测无半分实据。”
他神色冷峻,不再看她,转头径直对身侧的小顺子沉声吩咐,“让周谨之过来亲自查,这人偶的布料,走线针脚,笔墨字迹,还有其上的银针,盛放的木盒,逐一溯源。”
“所有的出处来源都要查清楚,务必查清此物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从何而来。”
小顺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高声应道,“奴才遵旨!”领命后快步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