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是太子妃!
薛良媛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错愕,显然没料到绿意会指认她。
一旁垂首而立的罗芷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窃喜,心中暗忖幸好她早做了安排,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当即挺直腰身,快步上前,伸手指向薛如语气尖利,“好啊!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明姮出声将她打断,“太子妃未免太过心急,殿下尚未都未曾开口,你却急着给薛良媛定罪,不知是何用意?”
罗芷柔脸色一僵,随即理直气壮地回道,“这人偶上写的是本宫与丰哥儿的的生辰八字,事关我们母子的安危,我心急也是人之常情,你自然体会不到!”
明姮轻笑一声,从容反驳,“即便如此,审案也当凭实证,单凭一名奴婢的片面之词,如何能就此定罪,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说罢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明姮转向顾曜,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语气沉稳,“殿下,依妾身之见,理当再给薛良媛一次自辩的机会。”
罗芷柔一心想尽快把罪名钉死在薛良媛身上,好彻底撇清自身,立刻抢声反驳,“方才殿下已给过她申辩的机会,她口口声声说字迹并非自己所留,如今她的贴身婢女当堂指证是她暗中授意,再说下去分明就是刻意狡辩!”
她说着,目光冷冷扫向明姮,言语咄咄逼人,“明侧妃一而再再而三偏袒维护薛良媛,究竟是何居心?”
说着,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幽深,“莫非……此事背后,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她的话音未落,顾曜已然冷声开口,直接将她打断,“你当谨言慎行。”
殿内霎时一静,明姮与薛如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薛如趁此间隙,朝着顾曜深深叩首,朗声道,“殿下,妾身还有话要禀。”
说罢,她擡手指向伏在地上的绿意。
从容开口,字字清晰,“约莫一个多月前,妾身便察觉此婢行踪异常,当差时时常寻不到人影,妾身心中生疑,便吩咐人在暗中跟着她,经查探发现,她时常私自去典正司,暗中与一名女官私下相见,好几次前去时,手里都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行迹鬼祟,极为可疑。”
听闻“典正司”三字,顾曜眉头微蹙,眸光沉敛,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典正司……”
殿内气氛又凝重几分,罗芷柔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却还是在强自镇定。
“可知道她是去见谁?”
薛如缓缓摇头,“妾身不知,但负责跟着绿意的小宫女知道那女官的样貌,看穿着是个六品女官。”
顾曜挥挥手,示意小顺子带着去认人。
薛如接着举证,视线缓缓擡起,直直对上一旁神色紧绷的罗芷柔,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不仅如此,妾身命人清查了绿意的住处,在她床下的地砖之内,搜出了大量金银银两与珠宝首饰。”
她眸光笃定,句句直指要害,“其中有一支金簪,若是妾身未曾记错的话,乃是太子妃在晋王府时,常佩戴的一件旧物。”
一旁跪地的绿意浑身剧烈颤抖,头颅死死抵在地面,不敢有丝毫动弹,死寂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这话一出,罗芷柔脸色骤然煞白,再也端不住半分镇定,厉声急喝,“一派胡言!你休要血口喷人,凭一句话就想栽赃本宫吗!”
一旁的明姮眸光清淡,适时开口,将方才罗芷柔的话尽数奉还,“太子妃何必如此着急呢,真假与否,搜一搜就知道,你如此急着否认,难不成是心虚了?”
罗芷柔闻言转头,狠狠对明姮怒目而视。
薛良媛全然无视殿中对峙,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罗芷柔再次面色巨变,“除此之外,宫宴前,绿意还曾出入过承熙殿,她床下所藏的那些珠宝首饰,也恰恰是她自承熙殿之后,才多出来的。”
罗芷柔登时方寸大乱,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仪态,慌忙踉跄上前数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顾曜脚边,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
“殿下!您万万不听信薛氏的片面之词,从而便疑心妾身啊!妾身是清白的,而且绝无半分害人之心啊!”
顾曜垂眸看着失态的她,眼底盛满了浓浓的厌恶,微微侧身避开她拉扯衣摆的动作,不耐地抽回衣袍。
这两日的事情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他面色冰寒,声线冷得刺骨,“将这贱婢拖下去,即刻前往她住处彻查,搜取所有赃物,尽数带回核验!”
侍卫闻声立刻上前,押着瘫软在地的绿意拖出殿外。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凄厉的求饶声与沉重的杖责声响,板子狠狠落在皮肉之上,声声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