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彻查到底
顾曜眸光冰冷彻骨，沉沉落在瘫跪在地的罗芷柔身上，殿内死寂无声，只剩压迫人心的肃杀。
他一字一顿，声线冷得不含一丝温度，“你还有什么话说？”
罗芷柔浑身剧颤，却半点不肯低头认罪，纵使到了这个地步，也依旧强撑着挣扎狡辩。
她泪眼通红，猛地擡头，语声凄厉，“殿下！这些都作不得数！分明是这贱婢贪生怕死胡乱攀咬，定是薛良媛暗中收买了妾身身边的人，偷走了这些东西，串通一气伪造口供，栽赃陷害妾身！”
她连连摇头，拒不承认自己的过错，“这些首饰定是她偷盗得来，故意藏在这贱婢房中构陷我，妾身清清白白，从未指使任何人行这害人之事，殿下万万不可听信奸人谗言啊！”
明姮适时上前一步，对着顾曜盈盈一拜。
她擡眸，语声清淡却字字有力，“殿下，今日晨间太子妃无凭无据，只因为这东西出自弄玉轩，太子妃便当众断言，说这对象出自妾身的地界，妾身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此事便是妾身所为。”
说着，她淡淡的扫了眼罗芷柔，“既然太子妃如今要自证清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是被人栽赃，那便也该依着这规矩，请太子妃拿出实证，证明自身清白。”
薛如适时开口，“妾身以为明侧妃所言极是。”
罗芷柔顿时怒不可遏，“你们两个，休要在此强词夺理。”
明姮微微垂眸，“断案素来讲究物证人证俱全，从未听说过需要谁自证清白，难不成到了太子妃的身上就只需要空口喊冤，全无凭据便可脱罪了吗？”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彻底击碎了罗芷柔最后的体面，她瞬间被彻底激怒，厉声怒喝，“贱人！你竟敢如此挤兑本宫......”
秽语脱口的刹那，殿内气氛骤凝。
顾曜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掠过怒意，他素来矜持身份，从不会对那女子动手，可是这话一出口，他却猛的站起身一脚将她踹倒。
他声线冷得彻骨，当众训斥，“放肆！”
“阿姮不过据理举证、你张口便是秽语，肆意辱骂，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顾曜眸光寒冽如冰，擡手指向案上那一堆熠熠生辉的首饰金钗，字字沉重，“皇祖父和皇祖母还有母后亲赐给你的对象，落在一个小小的宫女手中，不是你给的，难不成是她潜入承熙殿偷窃而来。”
他早已耗尽所有耐心，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情意，
“既然你口口声声喊冤，坚称是被人栽赃陷害，那孤便遂了你的意，彻查到底。”
冷着声音道，“即刻去调取宫内库藏记录，连同典正司涉事女官一并捉拿审问，孤倒要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盗取御赐之物，还在宫中行此毒计，构陷后宫妃嫔，妄行巫蛊。”
然后他用淡薄到极点的眼神扫了一眼罗芷柔，“无论是谁，孤都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曜这句话落下后，罗芷柔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冷静瞬间崩碎，整个人彻底慌神。
她双腿一软，几乎瘫跪在地，指尖冰凉颤抖，连呼吸都乱了，原本盛气凌人的气焰也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惶恐与慌乱。
她心知肚明，那些东西本就是是她的，敦姑说的半句都没错，一旦查看记录，她也是无可辩驳。
到时候要是周锦秀受不住刑，把她供出来，自己便是在劫难逃，再无翻身余地。
可事已至此，她却连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言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做不了。
殿外待命的宫人即刻领命，步履匆匆赶往尚宫局，着手调取记录。
顾曜实在不愿看见她那张脸，只觉得厌烦，罗芷柔便被“请”回了承熙殿。
而景阳殿的人押着重伤虚弱的绿意抵达典正司后，当即将所有的女官叫了出来，从五品到八品，甚至是女史都逐一核验辨认。
绿意强忍着身上剧痛上前，目光扫过众人面容，皆是缓缓摇头。
待所有人都尽数辨认完毕后，她始终不曾指认，小太监问道，“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典正司众人面面相觑，所以一个人小声开口，“只剩下周司正了。”
见状小太监不敢耽搁，当即便押着绿意进了牢房。
幽暗湿冷的牢房之内，关押着被罚待审宫人女官，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阴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