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骇然
安稳的度过一夜后，第二日天光大亮，明姮正和顾曜一同用膳。
小顺子脚步匆匆的从外间跑进来，面上神色较之昨日明显松快不少，上前躬身行礼，“禀殿下，明主子，师傅和玄衣大人回来了。”
明姮握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连忙开口，“快让他们进来。”
小顺子应声退下，不多时，吴守忠同玄衣一同步入殿内，二人齐齐跪地行礼。
待礼毕起身，顾曜擡眼看向二人，淡淡开口，“事情办妥了？”
吴守忠上前一步回话，“回殿下，奴才与玄衣大人不负殿下所望，已然撬开周锦绣的嘴，问出全部实情。”
说罢，玄衣双手捧着几张供状上前，躬身道，“这是周锦绣亲笔供词，还请殿下过目。”
一旁的小顺子连忙上前接过供状，递至顾曜手边。
顾曜拿起绢帕慢条斯理擦净唇角后，才伸手接过供词，又往明姮那边偏了偏，明姮见状微微挪了下坐凳，凑近和他一起看。
供词之中写得分明，除夕当夜明姮所中之毒，确是周锦绣授意尚食局的人暗中动手，而东宫闹得沸沸扬扬的压胜木匣一事，她也全都知情，并且暗中帮助太子妃成事。
还有之前四下散播诋毁明姮的流言蜚语，亦是她派人各处散播。
而这是因为承熙殿宫女秀梦持太子妃的玉牌前来寻她，周锦绣在供词中说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奉命行事，太子妃如何吩咐，她便照做。
吴守忠随即上前，捧出一只木匣呈上，匣中躺着一枚玉牌，正是秀梦交给周锦绣的信物。
“回殿下，这就是那枚玉牌，此物是奴才在周锦绣住处搜出来的。”
匣底还压着一卷名册，吴守忠接着禀报，“周锦绣还将罗家安插在宫中所有眼线的名字也都一并招供了，这是名册，奴才已经暗中派人盯紧他们，只等殿下示下后再行处置。”
顾曜垂眸粗略扫过供词后，随即转手将木匣与卷宗一同递到了身侧的明姮手中。
明姮伸手接过，垂首细细翻阅端详。
越往下看就越是震惊，眉宇间不由泛起几分凝重之色。
她未曾料到，这罗家胆子竟大到这般地步，悄无声息在宫中各处安插了如此多的眼线，盘根错节，遍布宫廷。
一旁的顾曜见她脸色凝重便又细细看了一番，当看见名册上密密麻麻的人名时，怒火彻底翻涌上来，面色愠怒，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好一个罗家，好一个罗文远！”
他语声低沉凛冽，裹挟着彻骨寒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把手伸得这么长。”
顾曜指尖点了点名册最末尾处，怒意更盛，“你们看看，罗家安插的眼线之中，竟还有负责太极殿周边洒扫的。”
太极殿乃是帝王起居理政之所，守备森严，寻常人半步都靠近不得。
罗家不敢在御前安插人手，却将主意打到了周遭洒扫的宫女太监身上，可见其野心滔天，布局深远。
顾曜眼底寒色深重，当即下令，“传孤令，即刻将罗家安插在宫中的所有眼线，全数缉拿看管！”
话音刚落，身侧的明姮连忙轻声劝阻，“殿下，此事涉及陛下，事关重大，还是应当先行禀报陛下，然后再行处置更妥当些。”
顾曜闻言动作一顿，稍稍沉吟片刻后略微颔首。
“你说的是。”
然后他看向吴守忠，“你去向父皇禀报......”
说到一半，他又忽然顿住，转念间又改了主意，“罢了，此事重大，孤亲自去太极殿。”
明姮立刻起身，轻声道，“我陪你一同前去。”
顾曜却微微摇头，擡手温柔的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坐下，“不必，你身子尚且虚弱，还是不要奔波，好好留在殿中休养，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
明姮擡眸望着他凝重的眉眼，静默片刻后终究缓缓点头，“好。”
顾曜站起身，小顺子已经将大氅拿了过来，给他披上，然后十分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明姮上前擡手帮他系紧襟前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