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禅位于你
收拾妥当后，皇后才转过头看向儿子，问道，“姮儿如何了？”
顾曜轻声回了，皇后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后，对着泰安帝微微点头，笑道，“你们去吧。”
话音落泰安帝缓缓起身，看向身侧的儿子，温声道：“走吧，陪朕出去走走。”
顾曜闻言微蹙眉头，出声劝道，“父皇，外头天寒地冻，还是......”
泰安帝低低笑了一声，神色松弛，“无妨，也不走远就只在廊下走走。穿得厚实些就是。”
父子二人一同出了殿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被廊檐稍稍阻隔些许。
他们沿着长长的宫廊缓步前行，朱红廊柱整齐排列，积雪未消，皑皑白雪衬得宫殿越发肃穆清冷。
周遭宫廊静谧安宁，李海和吴守忠等人远远的跟着，不敢打扰，唯有父子二人沉稳的脚步声，落于青石砖之上。
顾曜始终不曾主动开口，心里琢磨着方才殿中父皇说的“更重要的事”。
泰安帝步履舒缓，慢悠悠踱步，目光望着宫中雪景，神色悠然，忽然泰安帝低头轻咳两声。
顾曜见状，眼底当即涌上担忧，连忙开口劝道，“爹，外头风大，还是回殿内歇息吧。”
泰安帝轻轻摆了摆手，“无妨，整日困在殿中闷得慌，出来散散心也好。”
顾曜见劝不动，只能继续陪在他身侧，只是将他往风小些的地方引。
又走了一会儿后，泰安帝望着庭中积雪，感慨一声，“朕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顾曜眉头紧紧蹙起，连忙宽慰，“父皇切莫这般说，好好静养，还是能养回来的。”
泰安帝淡淡一笑，“好好好，朕不说便是。”
他转开话头，侧头看向顾曜问道，“这两日你可有去给你阿婆请安？”
顾曜轻轻颔首：“昨日一早儿子刚去过慈宁宫。”
“你阿婆近来身子如何？”
顾曜神色微沉，低声回道，“阿婆瞧着精神尚可，只是同您一般，日日汤药不离，儿子心中着实担忧。”
泰安帝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忧色，“你阿婆的身子从去年便不大好了，拖到如今，也始终没能痊愈。”
顾曜闻言开口宽慰道，“儿子日后会多抽空去往慈宁宫看望阿婆的，除此之外儿子有意在民间征召名医，为阿婆调理身体。”
泰安帝闻言温和一笑，“好，你有这份孝心是好事，一切随你。”
话音稍顿，泰安帝话锋一转，神色渐渐肃穆，“但朕今日要与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顾曜闻言心头一凛，当即敛去神色，“您请说。”
泰安帝擡眸望向远方皑皑雪景，宫廊悠长，天地寂静，语气平淡无波，“朕的身体，你也知道日渐衰弱，早已无力负担朝堂繁重冗杂的政务，而你监国辅政多年，心性沉稳，处置有度，早已能独当一面，爹对你很放心。”
顾曜呼吸一滞，猜到了不是小事。
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身侧神色端正的儿子，语气平淡的像是说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所以，朕打算禅位于你。”
顾曜耳畔轰然一响，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他瞳孔微缩，这才知道方才父皇为何会说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但他却万万未曾料到，父皇竟打算禅位于他。
顾曜满眼震惊，连忙躬身推辞，“爹，万万不可！”
他急声道，您只需安心静养，朝中政务尽数交由儿子处置便是，您不必有此想法。”
泰安帝擡手轻轻打断他的话，目光沉稳地看着他，放缓了语气，“伯衡，你先听爹把话说完。”
“爹心里清楚，你心怀社稷，自有一腔抱负想要施展，即便爹让你监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你，可是只要你一日是储君，那你就一日不是这天下的主人，就会有诸多掣肘，束手束脚，很多想法根本无从推行，唯有真正坐上那把龙椅，执掌江山，你才能不受束缚，放手去实现心中的谋划，成为你想成为的明君，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魏更加强盛。”